不到一天的時間，賀爭的人便將葉滿天的死查的一清二楚。
“砰！”
都督府書房內，一陣陣瓷器碎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站在房外候著的小廝，瑟縮著身體。
與此同時，剛剛安排好事情的軍師申立果快步進了屋子。
他看到賀爭砸了一地的碎片，臉上的怒意久久未消，連忙上前安撫道：“都督息怒啊！莫要為了一個死人置氣。”
賀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指關節攥得發白。
申立果沒有再急著說話，安靜地等了片刻。
等賀爭那口濁氣吐出來大半，才上前兩步，替他斟了盞溫茶遞過去。
“都督，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賀爭接過茶，沒喝，反手擱在案上，沉沉吐出一個字：“說。”
申立果垂著眼，“那封信，確實是葉滿天的筆跡無疑。”
“可屬下總覺得……這封信出現的時機，有些太巧了。”
賀爭眉頭一擰，繼續聽著他的話。
“葉滿天剛死在飄香館，咱們的人就搜出了這封通羌密信。”
“屬下總感覺是有人故意把東西遞到咱們眼皮子底下。”
“都督想想，葉滿天這人，咱們認識七八年了，他性子雖油滑，可膽子卻不大。”
“背地裡給自己鋪路這種事，他幹得出來。”
“但不可能會蠢到把這麼要命的信留在書房暗格裡，等人去翻？”
賀爭的指尖在案上敲了兩下，沒吭聲。
“還有一件事，庫房地磚夾層裡那封信，藏得是足夠隱秘。”
“可葉滿天掌家之後那把鎖，鑰匙一首貼身帶著沒錯，但前些日子他喝醉過一回，是被人抬回府的。”
“那夜值守的小廝說，他吐了一身，換下來的衣裳是丫鬟收走的，鑰匙卻沒離過身。”
賀爭緩緩抬起眼來，“你是說，有人在他酒醉那夜，偷了鑰匙，開了庫房，放了那封信進去？”
申立果拱手道：“屬下只是覺得，葉滿天剛死，信就冒了出來，未免有些太巧了。”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想讓都督認為，葉滿天背叛了您？”
“也想借著此事，讓都督和羌人之間有嫌隙？”
賀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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