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笑著說道：“是因為可以隨時切換冷暖模式嗎？”
“什麼模式？”賀靜思有些聽不明白，一臉茫然，“模式是何意？”
秦晏寧剛想解釋，便聽到樓上門扇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沉穩卻不失急切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那腳步比方才急促得多，像是有人等不及要下樓。
秦晏寧神色微動，放下茶碗：“老夫人、靜思，你們稍坐，我出去瞧瞧。”
“嗯，你去吧。”
周青梧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秦晏寧的背影多停了一息。
門扇輕輕合攏，屋子裡只剩下祖孫二人。
周青梧端起茶碗，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茶湯的熱氣氤氳在眉眼之間。
“如何？”她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考校之意。
賀靜思挪了挪凳子，湊近祖母身邊：“祖母是說秦五姑娘？”
“不然還能有誰？”周青梧斜睨了她一眼。
賀靜思認真想了想，輕聲道：“這位五姑娘，確實比傳聞中還要出色。”
“從容不迫，進退有度，說話時讓人如沐春風，可細聽之下句句都有分寸。”
“那你還有信心嗎？”周青梧擱下茶碗，目光落在孫女臉上。
賀靜思揚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倔強的光亮：“為何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清脆而堅定，“她出色是真，可孫女也有自己的長處。”
“祖母您教過我的，未戰先怯的人，一開始就輸了。”
“孫女的弓馬是您教的，審時度勢的本事也是您耳提面命的。若因為見了旁人耀眼便自貶身價，那才是辜負了祖母的心血。”
周青梧眼中浮起一抹欣慰之色，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賀靜思的手背：“好。既然心裡有數，那就放開手腳去爭、去搶。”
“一切有祖母在呢。”
賀靜思重重地“嗯”了一聲，眼底燃起了火焰。
這一次，她一定能被七色認可。
就在此時，門從外頭被推開了。
周青梧端起茶碗準備再喝一口，餘光隨意掃向門口。
下一瞬，她的手指猛地一顫，茶湯險些潑出碗沿。
門口站著的人，一身灰褐色舊棉袍，身形比記憶中瘦削了許多，鬢邊早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如同雁門關外被風沙刻過的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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