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縣的城門前，站著一群人。
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楚飛揚站在最前頭，玄色窄袖袍，腰束革帶，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懶散模樣，可嘴角那點弧度卻比平日深了幾分。
他身旁站著的是秦妙嵐，一襲青衣著身，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比離京時黑了些、也瘦了些，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秦昭明站在她左邊，手裡還攥著一卷沒來得及收起的冊子，顯然是正在忙什麼事被硬拽出來的。
周懷玉挨著秦妙嵐，手裡拎著一隻食盒，蓋子沒蓋嚴，隱約飄出一縷蔥油的香氣。
姜菊站在最後頭，臉上帶著笑容，看到大隊人馬來了，正舉著手朝著遠處招手。
賀驚鴻站在她的身側，同樣招手。
這是他們倆夫妻和自家閨女之間的小暗號。
只要再次相見，一定要朝著女兒揮手。
馮如錦站在稍微後些的位置，正拿帕子擦著淚水。
馬車還沒停穩，秦妙嵐就己經動了。
她步子快得像一陣風，轉眼就到了沈令儀的車前。
沈令儀剛被秦妙歡扶著探出半個身子，就被秦妙嵐一把攥住了手。
那隻手糙了許多，指腹上多了幾道細碎的繭，沈令儀一摸就知道了，眼眶倏地紅了。
“娘。”秦妙嵐喊了一聲，嗓音帶著點啞，“路上累不累？”
沈令儀搖頭，反手把她的手握緊了，仔仔細細地端詳她的臉：“瘦了。”
“也結實了。”
秦妙嵐笑了一聲，眼眶也紅了，偏過頭去眨了兩下，才轉回來：“娘，鳳棲的羊肉湯養人，待會兒您嚐嚐，比京城的好。”
那邊秦昭齊己經跳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秦昭明面前，照著他肩窩就是一拳。
想象中的往後倒沒有發生在秦昭明的身上，反而秦昭齊則朝後退了一步。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三哥，你怎麼壯實了那麼多。”
秦昭明反手就撈住他胳膊，另一隻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記。
“三哥！”秦昭齊齜牙咧嘴地揉腦袋，可眼裡全是笑，“你這手勁兒又見長啊？”
秦昭明上下打量他一番，哼了一聲：“你倒是一點沒瘦，看來朱爺爺的飯養人。”
“那是！”
秦昭齊挺了挺胸膛，可隨即又垮下臉，“就是抄兵書抄得我手都快斷了……”
秦昭明嘴角一抽，顯然深有體會，拍了拍他肩膀：“待會兒我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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