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雙溪裡的雲村、清水村、古樹村安排的人數最多,加起來有三百多號人,一百多戶。”
然後,還有其他的情況……”
隨著楚飛揚說完,眾人沉默了。
秦晏寧看向眾人,站起身,走到輿圖前,快速總結著鳳棲當前的情況。
“關於鳳棲的情況,我總結一下,就是缺糧、缺水、缺錢、缺兵器。”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所在,還是衙門的不作為,導致整個鳳棲人心散了。”
“正因如此,百姓不信官府。”
“縣衙的門大敞著,可老百姓寧可在風雪裡縮著,也不敢跨進那道門檻。”
“水渠沒人修,因為修了也分不到水,賦稅沒人繳,因為繳了也餵了鄉紳的庫。”
“官司沒人告,因為告了也是官官相護。”
“除此以外,還有官府本身也存在巨大的問題。”
她頓了一頓,目光落在每一個人臉上:“所以,我想提一個法子,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內。”
“流寇要防,風雪要抗,可若鳳棲內部這鍋粥不先煮滾了,咱們修再多城牆、囤再多糧草,也是替別人做嫁衣裳。”
秦晏寧話音剛落,大儒池墨便放下茶盞,捋須沉吟:“晏寧所言極是。府衙積弊,確實是當前需要解決的大患。”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假,可這把火該怎麼燒,卻大有講究。”
“正之此言,正合我意。”
朱景洵接過話頭,“鳳棲縣衙的吏員多為本地世族把持,盤根錯節。”
“依我之見,不妨藉此機會重新考核各級屬官,清退一批屍位素餐之人,再從隨行人員中擇賢者補入。”
“一面削其根基,一面培植新血。”
“光是清退還不夠。”
一旁的楚飛揚忽然開口,他行走鄉間數月,對基層情形最是清楚。
“我和路衛走遍了鳳棲周邊的三鄉十二里,發現好些村子連保甲建制都散了,戶籍簿子還是五年前的老賬。”
“人死冊還在,人活卻成黑戶。衙門不知民數,如何徵糧派役?”
“又如何防得住流寇細作?”
“我統計時發現,歸善鄉三里的村落中,至少有上百人是無籍流民。”
“他們並非不願歸附,而是怕被官府追索舊年賦稅,才寧可躲在深山裡。”
“若新衙門能出個告示,既往不咎,重新登記造冊,再以工代賑。”
“修渠的修渠,築路的築路,既安了民心,又添了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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