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醫療部人手本就緊張,除了留守駐地的隊員之外,能抽調接生和照護的人嚴重不足。”
“我建議吸納本縣的大夫加入,協助醫治。”
秦晏寧思索道:“懷玉,想法很好,但執行起來難度不小。”
“當前醫術多為家族壟斷,要讓本地大夫參與進來,恐怕不容易。”
“眼下要解燃眉之急,還是先按老法子去聘請大夫;若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
周懷玉頓時揚起笑容,“你要是去幫忙,那可就太好了,誰不知道你是大家的主心骨,有你站在那裡,孩子絕對能順利生下。”
這話一齣,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倒是為當前的煩悶緩解了不少。
眾人又說了幾件事後,看著時間不早,秦晏寧開口道:“今日諸位所提之事,件件都是急務,卻非一日能解。”
“各位先把問題記下,回去各自梳理思路,目前我們只能抓大放小,對於這些問題,只能暫時擱置,待大事處理好後,再來處理細枝末節。”
眾人紛紛起身,三三兩兩低聲交談著離去。
議事堂漸漸空下來,只剩下三位大儒和秦家父女倆。
朱景洵開口道:“鳳棲的事情太多太雜,唯有抓住大框架,才能由面到點。”
“確實如此。”一首沒有說話的潘遠開口道:“只有把主幹掰正了,側枝才能正常發展,許多問題也許就能迎刃而解。”
秦晏寧此時正看著三哥秦昭明記載的所有問題,陷入沉思之中。
倒是秦守川問了個問題,“寧兒,你不是要重新構建新的未來嗎?為何還要繼續扶植衙門呢?”
秦晏寧抬起頭,“爹,我們這麼做,是為了藏拙。”
“眼下還不是把這些新章法擺到明面上的時候。唯有潤物細無聲,潛移默化地改變,才是正理。”
朱景洵聞言,看向秦晏寧的眼中全是讚賞,“晏寧說得在理,守川啊!你這個新縣令在百姓眼中,壓根沒有一點威信可言。”
“你之前的那些縣令,都是匆匆過客,有的甚至沒待滿半年便一走了之,百姓早就寒了心。”
“所以,不會相信你真的能待得住、能辦實事。”
潘遠也點頭道:“正是這個理。眼下這支隊伍若大張旗鼓亮出底牌,反倒惹人生疑。”
“現在根本不是我們這支隊伍高調亮相的好時機,首要是沉下心來,先幫守川把秦青天這個名號立住。”
“讓鳳棲的百姓從心底裡認可你這位父母官,信你能紮根、肯做事。”
“威信一旦立起來,往後推什麼,百姓才願跟著走。”
秦晏寧目光落在父親身上,語氣緩而篤定。
“爹,所以這第一步,不是我去做什麼,而是您去做什麼。”
“明日一早,您便以縣令身份去拜訪里正和幾位鄉紳,不必談什麼大政,只管走訪民生、聽百姓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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