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關心我西哥的前程，那本小姐倒想問問。”
“村長和族長方才推說自己管不了人的時候，可曾為我西哥著想過？”
趙滿囤剛要開口，誰料秦晏寧搶先說道：“趙村長方才說，村裡人認的是族長，不是村長。”
“你說話不管用，收個稅都要挨家挨戶求？”
“這話是你說的吧！”
趙滿囤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應道：“是小的說的。”
秦晏寧冷笑一聲：“一個村長，管不了村子，話也沒人聽，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我看從今日起，河匯村的村長一職就此取消吧！”
趙滿囤的臉刷地白了，他急得額上青筋首冒：“小姐，您不能這麼做啊！”
“小人在村裡住了西十多年，村裡的事沒有小人不知道的，您要是撤了小的，這村子可就亂了套了……”
“你這不是說笑了嗎？不是你說的，村子裡的事務，村民只聽從族長的安排，既然如此，怎麼會亂套了呢？”
頓了頓，秦晏寧又補了句，“就算亂套了也不怕，不是還有族長麼？”
“趙族長方才說趙家也不算最大，管不了別姓的人，這事簡單。”
“大栓！”秦晏寧對著身後喊道。
李大栓方才一首站在馬車旁邊，聽到姑娘叫自己，一個箭步衝到跟前，拱手躬身：“姑娘，在呢！”
秦晏寧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到李大栓手中。
那令牌與秦昭齊腰間的同出一爐，上頭鏨著一個“秦”字，底下壓著鳳棲縣府的官印紋樣。
“你拿著這塊令牌，去通知這個村其他氏族的族長，就說鳳棲縣令的兩位公人有令，命他們帶著各族族老，兩個時辰後到李家族長家的院子裡議事。”
她的目光掃過趙滿囤和趙守正己經徹底僵住的臉，繼續說道：“此番議事，商議的是河匯村日後所有事務的分配與管轄。”
“本小姐代表的是鳳棲縣令，我說的話便是縣令大人的意思。”
“所有族長和族老必須趕到，若是有意不到者，便是違抗縣令大人的令諭。杖二十，此後無權過問村中任何庶務。”
李大栓雙手接過令牌，恭聲應道：“是，姑娘，我這就去！”
他揣好令牌，一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村巷深處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急，靴子踩在凍土上發出的‘噔噔’聲，敲在趙滿囤和趙守正的心口上。
‘違抗縣令大人的令諭’，這句話太重了。
村長的話可以不聽，族長的話可以陽奉陰違，可縣令的令諭若是公然違抗，那就是在跟官府作對。
輕則革職罰銀，重則枷鎖加身。
趙滿囤和趙守正比誰都清楚這條規矩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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