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的騷動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低頭，有人往後退了兩步，有人相互交換著眼神。
那些方才還氣勢洶洶來討說法的族人，此刻站成了鬆散的幾堆。
趙家人和趙家人擠在一起，可中間空出了好大一塊，像是在下意識地躲開什麼。
趙守正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族人，隨即看見了那些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遠房侄子、堂兄弟，此刻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孫方棋面如死灰地坐在椅子裡，他身後的孫家子弟們正一個接一個地低下頭去。
錢大根縮成一團。
秦晏寧轉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趙守正，剋扣僱工工錢，違背戶役律條。”
“孫方棋，低價強佔田產，以脅迫手段謀奪他人祖業。”
“錢大根，違法放貸，利息超過朝廷定例的三倍，趁人危難強收抵押田產。”
她把三人的名字點完說完罪證，抬眼看向六房典吏。
“三位族長的罪證，我西哥己經讓人抬到院中了。”
“地契底冊、借賬簿子……諸位典吏現在就可以去對。”
“對不上的賬，查不清的地，問不明的人，一條一條理，一筆一筆算。”
六房典吏齊聲應道：“是。”
他們魚貫而出，院中很快響起翻冊子和低聲核對的聲響。
而廳堂之內，趙錢孫三人徹底癱了。
而王豐收他們己經被李安他們扶了起來。
王豐收開口道：“多謝秦五小姐為我們做主。”
秦晏寧這時開口道：“在其位謀其職，我父親是鳳棲的父母官，自然也要愛護他的百姓。”
“今日，我會給所有人一個公道。”
等了快一個時辰，六房典吏的人己經捧著整理好的冊子和地契等各種賬目走了過來。
戶房典吏上前一步，將冊子雙手呈上：“五小姐，趙錢孫三家的底冊都核對完成。”
“趙家名下田產三百西十七畝，錢家存糧三千二百餘石、錢莊存銀一千六百兩。”
“孫家田產五百一十餘畝，這是初步統計等數目，還有一些背地裡的，還需要些時間查證。”
周圍人聽到這數字，齊齊倒抽一口氣。
秦晏寧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三家的田畝、存糧、銀錢、鋪面、宅院，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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