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芳一拍大腿，話匣子立馬打開了：“好著呢，能吃能睡，就是嘴刁。”
“前幾日，老二家媳婦非要吃酸杏，把我家那小子急得滿村子找。”
“要我說這一胎八成又是個小子，跟老大媳婦懷孕的時候一個樣，盡折騰人。”
秦晏寧忍不住笑了，“那可不一定，懷玉說二嫂這胎肚子圓圓的，村裡老人都說圓肚子是閨女。”
“當真？”
周玉芳眼睛一亮，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又快步跟上，“圓肚子真是閨女？”
“那敢情好，我早想要個孫女了，小子皮實得跟猴兒似的，還是孫女貼心。”
趙翠娘在一旁抿著嘴笑：“玉芳，你這話可別讓你家那些孫子聽見，該吃醋了。”
“他們吃哪門子醋？皮猴子們巴不得少個人管他們呢！”
周玉芳笑得臉上褶子都舒展開了，可沒走兩步又扭頭看向秦晏寧。
“晏寧，你醫術好，能不能幫我瞅瞅，我兒媳婦這一胎到底是開花還是結果啊？”
秦晏寧被她問得哭笑不得：“玉芳姨，我哪有這本事？”
“看性別這事兒，您得等明神醫回來，他那套望氣斷胎的本事我是真學不會。”
周玉芳“嗐”了一聲，擺擺手，“等明神醫回來，孩子都落地了！”
“那您就安心等著。”
秦晏寧拍了拍她的胳膊，“開花結果都是自家血脈，您還挑不成？”
“話不是這麼說的，”周玉芳咂咂嘴，“我不是重男輕女啊！我呀，就是想提前知道，好給孩子準備衣裳。”
“小子一種顏色，閨女又一種顏色，花色不同，做起來費工夫呢。”
趙翠娘在旁邊笑道：“那你準備兩套不就成了？”
“粉的一套青的一套，到時候哪個用不上，留著給下個孩子。”
“也對也對！”周玉芳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還是翠娘你靈光。”
三個人說著笑著進了屋子，那種感覺彷彿什麼都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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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天剛矇矇亮，李家院外的空地上己經聚了不少人。
冬日的風從山坳子裡灌下來，裹著霜氣往人脖子裡鑽。
大夥都穿著厚實的棉襖棉褲，三五成群湊在火堆旁邊，一邊搓手跺腳一邊壓著嗓子說話。
空地上點了幾堆柴火，火苗燒著柴噼啪作響。
臨近幾家人早早開了灶門，大鐵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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