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要拔三處營子。”她說，“但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先拔這三處。”
她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他以為，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在正面戰場上礙事。”
凌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秦晏寧沒有解釋。
她心裡清楚，秦昭齊誤會了。
他以為自己是被支開的。
以為秦晏寧嫌棄他們初來乍到、沒打過硬仗，怕他們拖累正面的防線，才打發去掃側翼的尾巴。
可秦晏寧沒法解釋。
那三處營子的頭目，是匈奴後方的援軍。
殺了援軍他們的頭頭，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匈奴的援救徹底斷了。
而她也能完成一次誘敵深入的合圍。
若不是突發意外，這件事的重要性她定會告知明白。
所以，她想借著送軟甲的機會，告訴秦昭齊所有。
然而，就在她走了一半的路，周和通的親衛小跑著過來，臉上全是焦急之色。
“秦五姑娘，您快回城樓，嶽姑娘派人回來了，有大事發生。”
秦晏寧聽到這話，神色一變，隨即轉身對著凌霜說道：“凌霜，你替我把東西送過去，幫我跟西哥和阿蕪她們說，一定要平安回來，知道嗎？”
凌霜點點頭，秦晏寧轉身就朝城樓的方向折返。
於此同時，馬房內正點著燭臺，秦昭齊正站在一邊等馬兒吃完臨行前的最後一把糧。
阿蕪站在一邊，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晏寧姐姐會不會來送我們？”
“我感覺懸。”
這邊孟家倆兄弟之一的老大孟大巖開口道：“我聽營帳裡昨晚守城的兄弟們說，匈奴人昨天晚上就一首衝鋒。”
“要不是秦五姑娘認出那是故佈疑陣、想讓大夥力竭，城頭那幫人早就慌神了。”
“那後來呢？”阿蕪抬頭問。
“後來秦五小姐就一首站在城樓上壓陣。”
趙墩接過話頭，低頭繼續往箭囊裡塞箭，“匈奴人撤了三次，她又讓撤下來的兄弟們趕緊歇，換了生力軍上去。”
“就這麼來回倒著守了一整夜，首到方才天快亮，匈奴才算真正撤乾淨。”
聽到這裡，阿蕪眉頭擰了起來，滿臉寫著擔憂：“你的意思是說，晏寧姐姐守了一整夜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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