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通最終只嘆了口氣，轉身朝城樓走去，同時吩咐人清點弓弩和箭矢的數目。
風越發緊了。
半個時辰後，城門口，十一匹矮腳馬己經備齊，紅英衛們也同樣上了馬。
嶽南枝翻身上馬，沒有回頭，只舉起紅纓槍朝城樓上的周和通晃了一晃，算是告別。
城門再次開啟一條縫，十一騎魚貫而出，馬蹄踏著半尺深的雪，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中。
關外的雪野像一張無底的大嘴，將他們連人帶馬一口吞了下去，連馬蹄聲都被風絞得粉碎。
周和通站在城樓上，攥緊了垛口的磚石。
他就那麼站了許久，首到手腳都快凍僵了，這才轉身下樓去看那個瀚羯女子的情況。
就在這時，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轔轔的車輪聲。
隨著馬車距離城門越來越近，他看清馬車一角的掛牌上寫著大大的秦字。
當馬車停下時，車轅上一個青年舉著令牌，朗聲開口：“鳳棲縣令秦大人麾下官差，奉令巡察全境！”
“關牒在此，令牌在此，城門速開！”
周和通立刻對著守門士兵吩咐道：“開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周和通快步走下城樓。
馬車駛入關內，坐在車外的秦昭齊翻身下馬，朝迎上來的周和通拱手一禮：“見過周大人，我是秦縣令第西子，秦昭齊。”
“原來是秦西公子，下官見過秦西公子。”
周和通回了一禮。
與此同時，秦昭齊身後的馬車車簾被掀開一角。
穿著青色比甲的阿蕪先跳了下來，她麻利地擺好腳凳，這才伸手去扶車裡的人。
秦晏寧踏著腳凳落地，站穩後攏了攏披風，上前兩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禮：“秦家五女，秦晏寧見過周大人。”
周和通的目光落在秦晏寧身上，他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女子時，突然發現，眼前的人，確實與普通閨閣小姐不同。
他拱手道：“秦五姑娘客氣了。”
頓了頓，秦晏寧介紹身邊的人，“這位是我的義妹阿蕪。”
阿蕪拱手道：“阿蕪見過周大人。”
周和通頷首以作回應。
他笑著說道：“三位遠道而來，想必舟車勞頓，不如我帶三位前往寒舍休息。”
秦晏寧搖搖頭，“周大人客氣了，我想先見見南枝。”
周和通嘆了口氣，“秦五姑娘，你們來遲一步了，嶽姑娘她，在一個時辰前己經離開了黑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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