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能力我很清楚，只要在外圍動手，不去中心，他們定會平安。”
秦晏寧看著她，“逐霜，你家小姐去之前可交代了別的事情？”
逐霜思索了片刻，搖搖頭，“沒有，小姐就說讓我和凌霜聽從您的吩咐外，其她的，什麼也沒說。”
“這樣啊！”
秦晏寧垂下眼眸，心中卻思索著其他事情。
走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她們終於來到了醫署門口。
逐霜推開醫署的門，濃烈的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藥草味、血腥味、汗臭味、還有說不清的腐氣混在一起。
味道悶在屋子裡散不出去，像是有人把一整鍋爛燉扣在爐子上燒了三天三夜。
秦晏寧下意識地屏了一瞬呼吸，才重新邁步跨過門檻。
屋子不大，卻擠著十幾張窄榻，橫七豎八地擺著，讓人無處下腳。
進入內室，秦晏寧才發現裡面的傷員亂七八糟的躺在一塊。
病情重的睡在床上，稍微輕點的則靠著床榻，有些乾脆首接睡在地上。
屋裡的光線暗沉沉的，窗戶只開了一點小縫。
外頭的夕陽被窗欞切成長條，斜打在灰撲撲的地面上，照見一片凌亂的腳印和斑駁的水漬。
牆角堆著換下來的血紗布，高高一摞，最底下那一層己經乾涸發黑。
最上面幾塊還溼漉漉地滴著暗紅色的水珠。
秦晏寧的目光掃過離門最近的那張榻上。
只見榻上躺著一箇中年士兵，左腿從膝蓋以下裹著厚厚的布條。
布條滲出來的血跡己經結成了褐色的硬痂，但邊緣還在往外洇，一圈一圈地滲到草蓆上。
他的臉蠟黃蠟黃的，嘴唇乾裂起皮，額頭上全是一層細密的汗珠。
再往裡走兩步，右手邊靠牆坐著個年輕些的，右臂吊在胸前，用一根髒兮兮的布帶子繫著。
那布帶子本來可能是白的，眼下灰裡帶褐，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靠在牆上，偏著頭望著窗外，目光空落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下頜繃得很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一下一下摳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甲縫裡都是黑泥。
角落裡蹲著一個大夫，花白頭髮，袖子捲到肘彎，正在給一個趴在榻上計程車兵換藥。
那傷兵後背上有一道從肩胛斜到腰側的口子，還沒合攏，皮肉外翻著，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白。
大夫拿一塊舊紗布蘸了藥水往上擦，那傷兵的肩膀猛地一縮，悶哼一聲，嘴裡咬著的布卷都快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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