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以退為進,承認對方的“出發點”,堵住“置喙長輩”的指責。
她抬起眼,目光盈盈,似乎蓄著水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祖母,父親在孫女生病的時候,曾來我病榻前開解。”
“父親說,祖父和祖母之所以會如此對待三房,是怒其不爭,讓孫女不要心懷芥蒂。”
“父親說,此生最愧對的,便是祖母您。”
“當年生養之恩,撫育之苦,他未曾報答萬一,如今入了仕途,不能常伴您膝下承歡,每每思及,都痛徹心扉。”
說著的同時,秦晏寧不忘提及老伯爺,語氣同樣敬重,“父親還說,祖父對他的期望與栽培,他時刻銘記,雖資質魯鈍,未能光耀門楣,但絕不敢行差踏錯,辱沒門風。”
“但大姐姐一事,讓他失了分寸,差點害了全家,現在回想起來,他後悔不己。祖母是他的親孃,祖父是他的親父,伯府更是他的根。”
“他做下這等錯事,讓祖父祖母跟著擔憂,是他的過錯。”
說到這裡,看到老夫人臉上的神色有些緩和,還多了一絲人味,她話鋒微轉,語氣多了幾分懇求與悲涼。
“祖母,大伯母說母親有錯,縱有萬般不是,可否看在父親一片孝心,以及他即將遠行為朝廷、也為伯府門楣奔波在外的份上,暫且……寬宥一二?”
“父親臨行在即,若得知母親因內宅些許紛擾而受如此責難,叫他如何心安?如何能在外專心王事?”
“虎毒尚不食子,祖母與祖父對父親的生養教誨之恩,父親粉身難報。父親有不足之處,懇請祖母、祖父……給他一個補報的機會,莫要此時……讓他寒了心,也絕了他日後報答親恩的路。”
“絕了報答親恩的路”,這個詞用得極重,更是向老夫人表明,若今日將事做絕,父子離心,便是斬斷了未來的反哺可能。
世子夫人聽到這裡,臉色己然鐵青,忍不住冷聲道:“五丫頭,你這話是何意?難道家族規矩因你父親外放便可廢弛?”
“犯了錯,自然該罰!”
秦晏寧終於將目光轉向世子夫人,眼神澄淨,“大伯母言重了,規矩自然不可廢。”
“晏寧只是不解,為何偏偏是此時?父親前腳可能外調的訊息剛出,後腳便如此急切地要定母親的罪過?”
“這罪名若坐實了,父親在外,顏面何存?”
“旁人又會如何看待我們伯府?”
“是治家嚴謹,還是……迫不及待要清理門戶。生怕父親這一支,將來分了不該分的東西,或是……佔了什麼位置?”
她看向老夫人,聲音放柔,卻字字清晰:“祖母,父親外放,山高路遠,前程未卜。”
“對伯府而言,他此行固然是為國效力,又何嘗不是代表我們伯府,在陛下面前,在地方上,去紮下一顆釘子,去博一份可能的前程?”
“這釘子扎得深不深,這份前程能不能搏到,既要看父親的能力,也要看……他身後家族給的是推力,還是撤力,是牽掛支援,還是……讓他腹背受敵、心灰意冷的割裂。”
她微微吸了口氣,彷彿用盡了力氣,說出最後也是最能觸動利益核心的話:“分家另過,或許是勢在必行。”
“但如何分,分了之後是否便成陌路?”
“晏寧不懂大道理,只知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
“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父親即便外放,他身上流的依舊是祖父的血,是伯府的血。”
“他現在或許不能為家族帶來顯赫助力,但誰又能斷定,這枚播撒出去的種子,未來不會在別處生根發芽,乃至……有朝一日,也能為老樹遮風擋雨?”
”。火香份一存,面份一留……如不,打辱折至甚,限界清劃於急便波風的息平己本因刻此其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