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在前往白雲觀的路上，秦晏寧和秦母沈令儀、秦妙歡坐在一輛馬車內。
至於丫鬟婆子，則在另外一輛馬車內。
許久未出門的秦妙歡有些好奇的將車簾掀開些許，就著縫隙，往外瞧。
看著路上來往的行人和馬車，雙眼泛光。
沈令儀的目光先是落在秦妙歡的身上，看著二女兒神色放鬆，眉眼中沒有抑鬱，這才將目光移到靠著廂壁夾角閉目養神的秦晏寧身上。
她看向秦晏寧，神色複雜。
就在這時，馬車晃了一下，那靠著廂壁的腦袋也跟著晃了晃，眼看就要磕在堅硬的木板壁上。
沈令儀下意識伸出手，又頓住。
她小心地挪了挪身子，靠近一些，再將手伸過去，輕輕托住那顆腦袋，慢慢引向自己的肩頭。
動作輕得像是怕驚著什麼。
可還是驚醒了。
秦晏寧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還帶著迷茫。
看到是母親時，愣了一瞬，才低聲喚道：“母親，怎麼了？”
沈令儀輕聲說道：“沒事，靠在母親肩上睡會兒吧。”
秦晏寧確實累了，大病初癒的身子就忙碌了一天，她都感覺自己精力不足了。
等到了道觀，還有一些事得處理好，所以她只能藉著行進的路程閉目養神。
這會兒靠在沈令儀溫熱的肩頭上，睏意便鋪天蓋地湧上來。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便閉了眼，呼吸也漸漸綿長。
沈令儀沒有動。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土路，車身輕輕搖晃。
秦晏寧的腦袋隨著晃動盪了幾下，沈令儀便抬起手，穩穩地扶住她的額角，讓她靠得更踏實些。
她低著頭，看著這張臉。
睡著了的秦晏寧，眉眼舒展開，沒了白日里的沉穩老練，倒顯出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來。
可沈令儀知道，那只是皮相。
這些日子，她看得分明，這不是她的小五。
她的小五，雖聰慧，卻不果斷。雖心中有溝壑，卻因為她的身體羸弱而抑鬱寡歡。
如果說嵐娘那一次是被逼出來的，那麼今日所為，她的小五壓根就做不到安排的如此之好。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眼前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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