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愣住了。
這些日子，她只顧著害怕和好奇，卻從來沒想過，五妹累不累。
五妹大病初癒，卻要撐著這個家。
而她呢？
她是姐姐，本該由她來承受這些的，卻全部讓五妹獨自承受。
想到這裡，秦妙歡鼻子一酸，眼眶便紅了。
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目光落在五妹那張疲憊的睡顏上，看了很久很久。
馬車晃了一下，五妹的腦袋跟著動了動，險些從母親肩上滑落。
只見母親連忙伸手扶住，動作輕柔地替她攏了攏。
秦妙歡忽然動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捱到母親身邊，壓低了聲音喚：“母親。”
沈令儀抬眼看她。
秦妙歡看了一眼熟睡的五妹，小聲道：“母親，您靠了好一會兒了，讓我來吧。讓小五靠著我睡。”
沈令儀微怔，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二丫頭，平日裡最是膽小，說話都不敢大聲，這會兒卻主動湊過來。
看著二女兒眼眶紅紅的，分明是哭過的樣子，卻努力做出沉穩的模樣。
沈令儀心裡一暖，沒說什麼，只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秦晏寧的腦袋托起來。
秦妙歡連忙靠過去，讓自己的肩頭挨著五妹的腦袋。
沈令儀慢慢鬆手，那腦袋便落在了秦妙歡的肩上。
秦妙歡僵著身子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敢慢慢放鬆下來，低頭看著五妹的臉。
那張臉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安靜靜的，眉間卻微微蹙著，像是睡著也不踏實。
秦妙歡抬起手，想替她撫平那道皺痕，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怕弄醒她。
最後只是輕輕動了動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抬起頭，對上母親的目光。
那目光溫溫潤潤的，帶著欣慰，也帶著心疼。
秦妙歡鼻子又是一酸，卻彎起嘴角，朝母親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母親也歇歇。”
沈令儀望著她，眼眶微微發熱。
這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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