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從她嘴裡衝出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益曉凡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妻子，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臉上帶著幾分愕然，幾分玩味。
秦昭明也看了過去。
唯有秦晏寧喝茶的手一頓，但卻沒有說什麼，垂下眼眸，眼中流光百轉。
堂內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她的身上。
安初薇身子瞬間僵住，方才那鼓起的勇氣，像被針扎破的氣球，倏地洩了下去。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再說點什麼，可對上益曉凡那漸漸陰沉下來的眼神，喉嚨裡的話便全部堵了回去。
“你方才說什麼？”益曉凡眯起眼，聲音裡帶著威脅的意味。
安初薇垂下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沒……沒什麼。”
她低下頭，縮回角落裡，整個人像是矮了一截。
益曉凡嗤笑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對著秦昭明說道：“婦道人家，懂什麼？”
他搖了搖頭，彷彿剛才那一聲不過是隻蚊子叫，根本不值得在意。
他索性叉起腰，仰著下巴，拿鼻孔對著秦晏寧，話卻是說給秦昭明聽的。
“某把話撂這兒，某五歲入安家學藝，三十年苦功，一雙拳頭打遍半個京城！”
“你們秦家若是誠心請人，就讓能主事的男人出來，規規矩矩給某倒杯茶，某興許還給你們算便宜些！”
他說著，又瞥了秦晏寧一眼，那目光裡寫滿了“你算什麼東西”的戲謔。
“至於讓個丫頭片子出面，哼！某沒工夫陪小孩子過家家！”
角落裡，安初薇的頭垂得更低了。
秦昭明氣得渾身發抖，趙嬤嬤臉色鐵青，紅珊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
而秦晏寧，面色平靜，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
那模樣，彷彿沒有聽到剛剛益曉凡的話一般。
她抿了一口茶湯，淡淡開口道：“益館主，你說你武藝高強？”
益曉凡昂著頭：“怎麼？你不信？”
秦晏寧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
可就是那淡淡的目光，卻讓益曉凡後脊樑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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