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們的計劃，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呢？秦晏寧的目光看向趴在床榻上的阿月，若有所思。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己經恢復了平靜。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沾了沾水，輕輕敷在阿月的傷口邊緣。
“會有些疼。”她說，聲音很輕。
阿月搖了搖頭：“不疼。”
秦晏寧低著腦袋，細細的幫她擦去傷口處結痂的血漬。
接著轉移話題道：“阿月，村長夫人說石頭是你的繼子，你說你是他們家的童養媳，這是怎麼回事？”
阿月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難以遠去的哀愁，“石頭是他參加虎賁軍的第西年送來的孩子，聽婆婆說石頭爹在軍中又和人成了婚，而石頭的娘，因為生他時難產而死。”
“所以便把石頭帶了回來，之後石頭爹更改族譜，讓我從童養媳變成了續絃。”
說到這裡，阿月笑了，“小姐，不瞞你說，當得知陳郎他們的死訊後，若不是石頭，我己經跟著陳郎他們去了。”
“但是有些姐妹，她們雖然抱有死志，但終歸被那些人發現，於是看守她們更加嚴格，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只能像提線木偶一樣的活著。”
“所以你選擇裝瘋賣傻是為了……”秦晏寧說不下去了。
她的腦海中全是今天進村時，看到的那些女子，面容麻木甚至心如死灰的表情。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秦晏寧擦拭傷口的右手抖的厲害，她立刻用左手蓋住右手，待抖動停止後，又繼續擦拭那些傷口。
一下，又一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等將她的傷口處理完畢，秦晏寧這才開口說道：“阿月，相信我，過了今晚，你們將會真正迎來新生。”
阿月趴在榻上，聞言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裡沒有喜悅，只有化不開的苦澀。
“不會了，小姐。”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當得知陳郎他們的死訊時，我們的心……就己經死了。”
秦晏寧心頭一顫。
阿月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洇溼了身下的薄被。
“小姐，若是我們能早點遇到你，早一點知道他們還活著，該多好啊……”
秦晏寧心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下一瞬，只見阿月的雙眼猛地睜大！
她的雙手驟然抬起，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面目猙獰，渾身劇烈抽搐！
“阿月！”
秦晏寧駭然失色，一把撲過去握住她的雙手，拼命想阻止她的自殘。
可阿月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掐進皮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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