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有夫之婦。
外男。
當著全村人的面，這樣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這成何體統？
顧嘯嶽輕咳一聲，捋了捋鬍子，沒有說話，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己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秦守川身後的幾人更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唏噓，卻也有一種根深蒂固的不認同。
同情的是這些女子的遭遇。
不認同的，是這份逾越禮法的感情。
畢竟，再慘的遭遇，也不能成為悖逆人倫的理由。
這是他們從小讀到大的道理，是刻在骨頭裡的規矩。
秦晏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平靜道：“帶我過去。”
秦守川不再多言，轉身引路。
一行人來到迴廊。
迴廊上燃著幾堆篝火，火光跳動，將圍坐的人們照得明明滅滅。
秦晏寧看見幾個女人身邊，各自守著一個身著儺戲服裝的男子。
他們有的跪在榻邊，握著女人的手一動不動。
有的端著碗，一勺一勺地喂水。
有的把女人的頭枕在自己腿上，俯身低語，那姿態小心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而在人群之外，還有一個男子獨自站著。
他穿得和其他儺者一樣，臉上的油彩己經花了，被汗水和淚水衝得斑駁陸離。
他沒有守在任何女人身邊，只是孤零零地站著，目光死死盯著秦晏寧她們來的方向，那眼神里有焦灼，有恐懼，有不敢問出口的期盼。
是陳書華。
他看到秦晏寧的那一刻，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又生生剎住。他的嘴唇在抖，卻半天發不出聲音。
還是秦晏寧先開了口：“你放心，人救回來了，稍後你可以去看她。”
他的眼眶驟然紅了，膝蓋一軟，首首跪了下去。
“多謝五小姐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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