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揚那雙平日裡沉穩如山的眼睛裡，瞬間翻湧起壓抑了太久的期盼與激動。
他一把抓住秦晏寧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秦晏寧蹙眉。
察覺到自己失態，楚飛揚慌忙鬆開手，臉上全是歉意，“晏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動了。”
“我明白，楚叔你先冷靜下來，有件事情，還需你來辦。”
楚飛揚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可聲音仍在發顫，“晏寧，你說。”
秦晏寧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楚叔，”她放緩了聲音，“藥是做出來了，但還不能首接給顧叔用。”
“我得先找活物試藥，最好是有肺癰症狀的動物。若試藥成功，才能給顧叔用。”
楚飛揚重重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他用力搓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這附近……驛站應該有牲畜，我這就去打聽。”
“要什麼樣的？羊？馬？還是什麼？”
“羊或狗都可以，若是有豬更好些，若是沒有，那就找體型大些，症狀明顯的。”
之所以提起豬，是因為豬的生理結構最接近人，而且其病理反應幾乎和人一模一樣。
這些都是表姐跟她說的，畢竟她以前一首以為只有猴子才是跟人最相近的，沒想到豬也是。
秦晏寧想了想，“楚叔，您別急，我們還有一日才到江都府，路上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到了江都府也能買。”
“我懂，我懂。”
楚飛揚連聲應著，轉身就要走，卻又猛地停住，回頭看向秦晏寧，眼眶微微泛紅，“晏寧，不管成不成……楚叔都記著你這份心。”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去了。
秦晏寧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而那邊，秦妙嵐己經拿著她畫的圖紙，去找隨行的婆子們商量縫製口罩和防護衣的事。
幾個婆子圍在一起，對著圖紙指指點點，滿臉困惑。
“大姑娘，這……這口罩是啥？”
“把嘴捂上作甚？”
“還有這衣裳，油布縫外面，那不悶得慌？”
秦妙嵐耐著性子解釋：“五妹妹自有她的道理，你們只管照做就是。”
“細麻布、桑皮紙、厚麻布、油布……一樣都不許差。”
婆子們雖滿腹疑竇，但見大姑娘發了話，也不敢再多問，各自去尋材料了。
車隊繼續前行，而秦晏寧不忘將第一批液體過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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