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侍衛這才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秦晏寧開門見山：“那兩個孩子，你有什麼打算？”
餘侍衛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屬下……不知。”
“不知？”秦晏寧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審視。
餘侍衛咬了咬牙：“屬下只知道要護著兩位小主子，可往後……”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鎮國公府己經沒了，屬下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讓小主子們走什麼樣的路。”
秦晏寧靜靜聽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你心裡，可曾想過讓他們為鎮國公府報仇？”
餘侍衛猛地抬頭，眼神里有幾分急切的辯解：“屬下從未想過！”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愈發堅定：“國公爺送小主子離開之前，只交代我們盡全力保護小主子，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國公爺沒說報仇，沒說復府，只說……活著。”
秦晏寧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樸素的、近乎執拗的忠誠。
她點了點頭。
“目前兩個孩子由我娘照看。”
她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你和你弟弟，若願意留下，便留在秦家。”
“這兩個孩子從今往後是秦家的六少爺和七小姐，與鎮國公府再無瓜葛。”
她話音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但若你們心裡還存著別的念頭，現在就可以帶著兩個孩子走，我不攔著。”
餘侍衛幾乎沒有猶豫，再次單膝跪下，抱拳過頭頂，聲音沉穩有力：“請姑娘給屬下和弟弟賜名。”
前往新主家，重新賜名，意味著捨棄舊主，另尋新主。
這是規矩，也是決心。
秦晏寧問道：“你們原來叫什麼名字？”
“屬下叫餘長，弟弟叫餘見。”
秦晏寧思索片刻，目光落在遠處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上，緩緩開口：“從今往後，你叫餘朔。朔，新月伊始，從新開始。”
她又看向餘侍衛身後那輛安靜的馬車，聲音輕了幾分：“你弟弟叫餘夕。夕，天將明，破曉新生。”
餘朔眼眶一熱，重重叩首：“多謝五姑娘賜名。”
“起來吧。”
秦晏寧虛扶了一下，“回去好好照顧你弟弟。等你們兄弟徹底好了，我再安排你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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