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夫婦知情不報、助紂為虐，判斬立決。
家中嫡子打斷雙手雙腿，庶子打斷雙手，所有孫子輩的男童全部處以宮刑。
同時趙氏一族全部流放代北荒原。
當最後一個字說完，全場陷入死寂。
顧清漪第一個沒忍住，捂住了嘴，瞬間紅了眼眶。
秦妙嵐別過臉去，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沈令儀坐在那裡，手指微微發抖，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周浩思狠狠啐了一口：“這哪是判罰？這是作踐人！殺人不過頭點地，至於這麼糟踐一群孩子？”
顧嘯嶽拳頭捏得咯咯響：“嫡子斷手斷腳，庶子斷手，孫子全閹了……皇帝這是要把鎮國公府從根子上挖掉，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安初薇皺著眉頭，低聲說了一句：“那些孩子，最小的才剛週歲……他連話都說不全，做錯了什麼？”
秦守川沉默良久，嘆了口氣：“好歹也是開國功臣之後，落得這個下場……一家老小，非殘即閹，連個完整的男丁都留不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有震驚，有不忍，也有對皇帝手段的深深恐懼。
而秦晏寧，始終沒有出聲。
她坐在一旁，握拳的雙手在發抖。
看似面色如常，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素來沉穩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極複雜的神色。
她原本以為，鎮國公府嫡系一脈，會全部死絕。
皇帝既然要滅口，要抹去所有知道“那件事”的人，最乾淨利落的做法，就是斬草除根。
滿門抄斬，一了百了。
她甚至己經做好了聽到“鎮國公府滿門伏誅”這種訊息的準備。
可皇帝沒有這麼做。
他沒有殺人，卻比殺人更狠。
他留了他們的命，卻把他們的手腳打斷，把他們的子孫根廢掉，讓他們活著，卻活得像行屍走肉。
讓他們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荒原，拖著殘廢的身體，帶著被閹割的屈辱，日復一日地活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才是最殘忍的地方。
秦晏寧手指微微收緊。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這位皇帝的認知，可能還不夠深。
她以為他是一個多疑、狠辣、為了掩蓋真相不惜殺人的暴君。
可現在看來，他不只是狠辣，他是陰險，是惡毒，是那種連死都不肯給人一個痛快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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