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信中,鎮國公也提及皇帝為何會下這樣的旨意。
秦守川唸完一張後,喝了口水繼續念道:“秦五姑娘,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也猜到聖旨上寫的東西都是為了堵住天下之人的謊話。”
“陛下此舉,意在殺雞儆猴。當年陛下如何登上這龍位的,知道的人不止鎮國公府一家。”
“他要的是借鎮國公府的下場,為自己立威。”
“他用鎮國公府的生不如死,震懾那些知情人,讓他們忌憚,害怕。讓他們把秘密爛進肚子裡。”
“至於那些傳聞,也是皇帝散佈出去的。他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藉機搞事。”
“若有出頭者,鎮國公府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寫照。”
“這就是當今聖上的手段,不把人殺了,而是讓那些活著的人,比死了更痛苦。”
“吾告知你事情的真相,只想讓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是瘋子,他清醒、冷靜,每一步都踩在人最怕的地方。”
“當年吾一力扶持的人,沒想到藏得如此之深,吾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這位帝王。”
“拉你家人入局,乃是唯一選擇,吾不後悔。”
信到這裡,墨跡明顯重了幾分,像是寫的人停了很久,才又提筆。
秦守川讀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好一會,之後才繼續讀:“吾無顏再拜託你什麼,種惡因,得惡果。”
“可行哥兒和影姐兒,是吾兒趙政一和趙政通唯一血脈。稚子無辜,吾只求姑娘,留他們一命。”
“無論是為奴為婢,吾都願意,只求能留他們一命。”
“吾會盡全力彌補,這張莊票,是吾最後的心意,若姑娘肯收下,便是給兩個孩子一口活命的飯。”
“若不肯,那也是吾的過錯。”
寫到最後,字跡己經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被暈染開來,像是己經握不住筆,淚水浸溼紙張留下的。
最後一行寫著一個暗號:“石上泉。”
信紙中,夾雜著一張莊票。
秦守川放下信紙,抬起頭看向秦晏寧,神色複雜:“晏寧,這……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晏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那張莊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暗號,又掃了一眼那幾頁信紙。
她站起身,在秦守川和沈令儀的注視下,將全部信紙攏在手中,轉身走到燭臺旁。
火苗舔上紙頁,邊緣捲曲發黑,字跡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爹、娘。”秦晏寧轉過身,看著他們,“這封信上的內容,你們全部忘掉。不要跟任何人說起,就算是哥哥姐姐們也不行。”
沈令儀看著那些灰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知道,這件事不會亂傳。”
她看向秦晏寧,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晏寧,那兩個孩子……真的要跟我們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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