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不再推辭,從腰間解下一隻青玉佩,那玉佩溫潤通透,是她最喜歡的物件。
她鄭重地遞過去:“這是我隨身之物,權當回禮。薛小姐他日或路過我父親任地,持此玉佩,我必掃榻相迎。”
薛舒晚接過玉佩,愛不釋手地摩挲了兩下,笑道:“好,一言為定。”
遠處,薛晨衡看著自家阿姐與那位小姐又是贈手環又是遞玉佩,忍不住挑了挑眉。
吳護衛湊過來,壓低聲音:“少爺,小姐這是……交上朋友了?”
薛晨衡端起茶碗,淡淡道:“阿姐性子豁達,難得遇到閤眼緣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晏寧身上,又補了一句,“這位小姐,確實值得一交。”
不多時,薛舒晚回到座位上,臉上還帶著笑意。
薛晨衡瞥了一眼她腰間多出來的青玉佩,沒多問,只說:“阿姐,該趕路了。”
薛舒晚點點頭,翻身上馬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秦晏寧一眼。
秦晏寧站在馬車旁,朝她微微頷首。
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馬蹄聲起,薛家姐弟帶著護衛絕塵而去,揚起一片黃沙。
秦晏寧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大道盡頭,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銀手環,將她解下,交給寒霜。
“把東西收著吧!”
“是。”寒霜接過手環,有些不解秦晏寧情緒的轉變,“姑娘,您是不喜歡那位小姐嗎?”
秦晏寧搖搖頭,“談不上什麼喜歡,只是……覺得有些割裂。”
寒霜不解的看著秦晏寧,秦晏寧見寒霜這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好了,不說了,你吃飯,我喝藥,咱們可要繼續趕路呢。”
見自家姑娘不想再談,寒霜便止住了話頭,將銀手環仔細收進包袱裡。
至於秦晏寧,她心裡想著的是高中學的歷史,課本上說計程車農工商,西民分業。
以前覺得不過是紙上規矩,今日方知,那幾個字落到實處,便是活生生的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就拿薛家來說,對她客氣周全,那份真誠不假。可他們對那些行商百姓的輕蔑藐視,同樣不假。
這兩種態度長在一副心腸裡,也許這個時代的人並不覺得突兀,可秦晏寧卻覺得分裂至極。
她喝著藥,心裡暗暗記下,往後行事,當知這世道如此,要麼順從它,要麼……至少別變成那樣的人。
吃飽喝足後,眾人又繼續趕路。
在經過兩天不懈的趕路,她們終於抵達黑風嶺地界。
馬車才行至黑風嶺的石碑前,安初薇便遠遠看見秦昭明帶著阿大阿二他們站在石碑不遠處的亭子裡,正朝著官路的方向翹首張望。
大風己經將他們的髮絲吹亂,也不知道他們等了多久。
而秦昭明他們在看到熟悉的馬車和最前方騎馬的是安初薇時,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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