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氣氛和諧輕鬆,而另外一邊,卻有些肅穆。
看著自家小姐跟著一個丫鬟上了馬車,吳護衛眉頭一皺,看向自家主子,目光詢問: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薛晨衡的目光越過人群,正好與秦晏寧交匯在一起。
秦晏寧站在原地,神態從容。
她看著薛晨衡,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你的人很好,不用擔心。
薛晨衡與她對視了片刻,忽然就放下了心。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到他不忍心懷疑。
他收回目光,朝吳護衛搖了搖頭,低聲說:“不用跟。”
吳護衛一愣,但還是依言退到一旁。
薛晨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馬車的方向,心裡默默想著:阿姐今日出來,倒是遇上了好人。
不多時,馬車的簾子掀開。
薛舒晚己經換好了衣裳,臉上恢復了血色,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紅。
她下了馬車,在接過紅珊遞過來的水囊後,走到秦晏寧面前。
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萬福禮,這回不再是男兒姿態,而是女兒家該有的禮節。
“多謝小姐今日解圍。”
薛舒晚的聲音誠懇,“若不是小姐相助,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晏寧微微一笑,回了一禮:“客氣了,出門在外,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舉手之勞而己。”
薛舒晚首起身,打量了秦晏寧一眼,越看越覺得順眼。
她性格爽利,最受不得彎彎繞繞,索性大大方方地開口:“我叫薛舒晚,家父是瑤關鎮守使。”
“今日我和阿弟從瑤關趕往桔洲,路經此地,不想出了這樣的醜事。”
“敢問小姐尊姓大名?來日若有機會,定當登門道謝。”
秦晏寧聽她自報家門,心中微微一動。
平西軍薛家,鎮守西北的瑤關,手握重兵,世代守衛邊境。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薛家的兒女。
她緩緩開口道:“我叫秦晏寧,來自武仁伯府,家父原任翰林學士,如今被貶偏遠之地做縣令,薛小姐不必掛懷。”
薛舒晚聞言一怔,隨即皺起眉頭:“被貶?翰林學士清貴之極,怎麼說貶就貶?”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意識到這是朝堂之事,不便深問,便換了個語氣,認真道,“秦小姐,你幫了我,在我眼裡,你就是我薛舒晚的朋友。”
秦晏寧聽她言辭真摯,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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