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拖著青冥僵首的身體，穿過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幾個階梯便嵌著一盞油燈。
不知被拖了多久，等她的西肢不再僵硬的時候，一把鎖鏈將她的脖頸扣住，隨後她便被人丟進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洞中。
“咚！”
隨著身體砸在地面的聲音響起，洞口上方的鐵蓋緩緩落下，將最後一點光亮遮住。
青冥趴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五臟六腑像是被摔碎了一般。
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血漬濺在唇邊，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上。
脖頸上的鎖鏈讓她的呼吸都變得艱難，她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傷勢極重的她連翻身都困難的緊。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鎖鏈響動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誰？”
青冥的喉嚨動了動，想說話，卻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咳嗽。
又有鎖鏈響起，不止一條，而是三條。
有人在黑暗中緩慢移動，動作不大，像是隻轉了頭、挪了挪身子，卻足以讓鐵鏈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
“有人掉下來了。”第二個聲音，比第一個低沉，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之後的麻木。
“定是蘇觀止那畜生又丟死人下來了。”
第三個聲音年輕一些，卻同樣沙啞，語氣裡滿是厭煩，像在說一件重複了無數遍的爛事。
“不是死人，我聽見她咳嗽了。”
“聽見了又如何？”
“蘇觀止那條狗什麼招數使不出來？”
“上回他弄了個丫頭下來，口口聲聲說是金縷的女兒，哭得那叫一個真，結果呢？”
“是來套話的，要不是大姐動手快，咱們現在連命都沒了。”
“還有上上回，他讓人扮成青冥，聲音都學了個八九成，連手上那道疤都做了假的，我們差點就信了。”
“再往前數，他還讓人扮過碧刃。”
“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越來越像。他現在學聰明了，不硬來了，專挑我們心窩子上捅。”
黑暗中沉默了一瞬，只有滴水聲，一下一下的，像在替誰數著傷口。
“這回這個……摔下來的動靜倒不像是裝的。”
又有聲音發出，只是語氣中帶著猶豫。
“紫煞，你就是心太軟。”
另一個聲音立刻壓了過來，又急又厲，“你忘了上次你差點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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