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一愣，“安姨，你……”
“如果按你說的，西城的響馬一定會和府衙大牢的囚犯會合。”
安初薇打斷她，“一旦他們匯合，不光會追上我們，還會沿途濫殺無辜。”
“那些百姓，他們跑不贏馬，擋不住刀。”
“所以我帶人留下，拖住他們。”安初薇看著秦晏寧，“你路上跟我提過的巷戰法子，我覺得能用上。”
“我是武館館主，帶著弟兄們布幾個疑陣、打幾場巷戰的本事還是有的。”
“等你們安全出了東城，我們自會想辦法脫身。”
秦晏寧咬緊了唇。
安初薇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可越是說得清、道得明，她心裡就越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同時，秦晏寧知道，自己是攔不住她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把湧上喉頭的酸澀硬生生壓下去。
她終於開口，“我帶餘朔走，剩下的人，全交給你調配。”
安初薇眉頭一皺：“那怎麼行？只有餘朔一個人護著你，我不放心。”
“那我就留下。”秦晏寧首視著她，“你選。”
安初薇被噎住了。
兩個人對視，最後還是安初薇先移開目光，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裡藏著無奈，也藏著心疼。
“餘朔跟你走。”
她轉頭看向餘朔，目光沉沉，帶著一種近乎託孤的重量，“餘朔，我把她交給你了。晏寧要是少一根頭髮，我第一個要你的命。”
餘朔單膝跪地，“安館主放心，拼了我這條命，也會把五姑娘平安帶出去。”
安初薇沒有再看他，只定定地望著秦晏寧。
那雙素來沉穩如水的眼睛裡，到底還是泛了一層薄薄的光。
“晏寧，答應我。”她一字一頓，“出東城，不回頭。”
秦晏寧眼眶發紅，用力咬著唇瓣，生怕一開口聲音就碎了。
她知道，安初薇說的“不回頭”，不是怕她回來看見什麼，是怕她回頭了，就走不了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這時候，武館弟子柱子笑著說道：“五姑娘，您別擔心我們。咱們留下來，可不是去送死。”
秦晏寧一怔，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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