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目標是從南城區繞往東門。
可剛靠近南城區的邊界，秦晏寧就猛地收住了腳步。
不是遇到了危險，而是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上下泛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
同是一城，不過隔了一條街、一道巷，卻像被人生生劈成了兩個世界。
身後是西城。
那裡的夜是由哭喊聲、奔跑聲、門板被砸碎的聲音構成。
那裡的百姓抱著孩子、扛著包袱，西處奔逃。
而眼前是南城。
這裡燈火通明，人潮湧動。
主道兩旁的小販還在高聲叫賣，餛飩攤上熱氣騰騰，胭脂鋪的燈籠映著姑娘們的笑臉，茶館裡甚至傳出了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
孩童舉著糖葫蘆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笑聲清脆得刺耳。
秦晏寧站在兩個城區的交界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一條街的距離，一邊是地獄，一邊是人間。
這種割裂感，比任何刀劍都讓人不寒而慄。
“姑娘。”餘朔壓低聲音，眉頭緊皺，“這兒不對勁。”
秦晏寧當然知道不對勁。
她們踏入南城主道不過走了幾十步，就己經看見了三西撥巡邏計程車兵。
不是尋常維持秩序的散兵，而是佇列整齊、甲冑齊全、手按刀柄計程車兵。
西城百姓逃命的時候不見一個兵，響馬進城的時候不見一個兵，南城倒是一條街設了一隊人馬駐守。
西城都是這樣，那麼東城定是一步一崗。
秦晏寧垂下眼眸，“別停下，繼續走。”
“我們往人多的地方去，記住，別跟他們對上眼。”
餘朔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步伐，護在秦晏寧側後方。
兩人像兩條魚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入南城湧動的人潮中。
跟著人潮，在七拐八拐之下，他們終於在躲過一隊人馬後，她們堪堪穿過南城最後一條街巷。
東城區東輪廓己經隱約可見，但預想中的重兵把守的情況，她們沒有看見，相反則是安靜和森嚴。
秦晏寧和餘朔小心翼翼的從小道里穿梭。
就在她們要經過一條主道的時候，道路盡頭忽然亮起了一片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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