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芽慌忙拉住她的衣袖：“秦姐姐，您要做什麼？那是個混不吝的，您別……”
蘭芽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聽見屋外傳來一聲爽朗的女聲。
“喲！這是誰在咱們紅袖招發這麼大的火啊？”
門外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
她不過三十出頭，身著一件藕荷色暗紋褙子，烏髮只鬆鬆挽著，斜簪一支白玉蘭簪，面若芙蓉，眉眼含笑。
乍一看倒像是哪家的夫人，哪有半分老鴇的俗氣。
只見站在世子周圍攔人的小廝和丫鬟們紛紛朝她行禮。
“馮媽媽。”
“馮媽媽。”
見紅袖招的當家人來了，所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眾所周知，紅袖招的馮媽媽，其手段和背後的勢力絕非等閒，是個不好惹的存在。
她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團扇輕搖。
目光越過世子，往那扇緊閉的門上微微一掃，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幾分。
衡王世子正砸門砸得起勁，餘光瞥見她，酒氣上湧，指著她就罵：“馮媽媽，今晚沉雲必須出來，否則……”
“哎呀，世子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馮媽媽笑著打斷他，團扇掩口，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親暱，“奴家又不是不讓您見沉雲，只是今兒個她身子實在不適，早早歇下了。”
“您這般砸門，把她嚇出個好歹來，回頭您見了她那張慘白的小臉，心裡也不落忍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不慌不忙地走到世子跟前，伸手輕輕撥開他砸門的那隻手，“您要喝酒，奴家給您安排。”
“春桃、秋月、燕燕，哪個不是水靈靈的姑娘？”
“或者奴家親自作陪，給您滿上三杯，保準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至於沉雲嘛！改日，改日她養好了，奴家讓她單獨給您賠罪，如何？”
她這番話軟綿綿、笑吟吟的，聽著全是體己話，實則句句都在推擋。
衡王世子被她這一通話說得愣了一瞬，但酒勁上來，哪裡肯依？
一把甩開她的手，嗓門更大了：“不行！本世子今天就要她！”
“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把門開啟！”
馮媽媽臉上的笑意不變，眼底卻微微沉了沉。
她依舊笑著，語氣卻換了節奏。
不再哄，而是不緊不慢地壓了半度：“世子爺，奴家好話說盡了。您非要鬧，奴家也不攔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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