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響起。
薛晨蘅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等待著劇痛從胸口傳來。
可是沒有。
疼痛沒有降臨。
他猛地睜開眼，下一秒瞳孔驟縮。
只見秦晏寧握著的那柄劍，此刻正沒入另一個人的胸膛。
是蘇觀止的胸膛。
那個被橫掛在馬背上、西肢盡廢、連掙扎都做不到的人，胸口被一劍貫穿。
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秦晏寧的手上、衣襟上，在月光下匯成一片暗紅。
蘇觀止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晏寧，滿臉不可置信。
“你……瘋了……”
原本在看戲的他，沒想到下一秒那柄劍竟然從自己胸口穿過。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握劍的秦晏寧。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一死，今夜所有與屠城有關的人，都會被皇帝記住。
皇帝會一個一個地查，一個一個地清算，用最慢、最殘忍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折磨致死。
因為他是皇帝明面上的刀，是皇帝留著取樂的亡國太監。
秦晏寧這一劍，不只是殺了他。
她是在點燃一根引線，一根會燒遍整座朝堂、燒死無數人的引線。
突然，想到什麼的蘇觀止眼中湧上了一種近乎恐懼的神情，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眼前之人的恐懼。
她一定是想到了，也算到了這個結果。所以選擇殺了他，來讓參與屠城的人接受皇帝的報復。
一定是這樣的。
可此時的他己經說不了一句話，雙眼不甘心的緩緩閉上，再無生息。
看著蘇觀止徹底斷氣，秦晏寧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跡，又看向薛晨蘅。
她說：“薛晨蘅，你的命，不值錢。”
薛晨蘅的瞳孔微縮。
秦晏寧繼續說道：“今日之事，我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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