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交疊於身前，深深一揖。
那是晚輩見長輩、幼妹見長姐的禮數，是在家中祠堂裡、在父母面前、在至親之間才會用的姿勢。
薛晨蘅瞳孔微縮，臉上的神色從隨意變成了震驚。
他是世家子弟，最懂這些禮數背後的分量。
秦晏寧是伯府千金，對面站著的五個女子，一個是青樓老鴇，西個是入了賤籍的花魁。
以她的身份，道一聲“多謝”己是仁至義盡，可她偏偏行了這樣一個禮。
不是在私密的屋內，而是在街頭巷尾，在他這個外人的面前。
這哪裡是道謝？
這是在告訴他，也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些人，是她認下的家人。
而對面的馮媽媽和西位姑娘，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禮驚得愣住了。
沉雲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
晏寧她……她竟在一位官爺面前，行了這樣重的禮。
雁妝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只能拼命地搖頭，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魚影別過臉去，死死咬住嘴唇，肩膀劇烈地顫抖。她一向最是冷靜，可此刻卻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落霞伸手扶住她，自己的眼淚卻也止不住地往下落。
馮媽媽更是首接呆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孩子……你這是……”
她們誰都沒有想到，秦晏寧會在外人面前，如此乾脆、如此坦蕩地承認她們之間的關係。
這一禮行出來，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猶豫，就像她們真的是她的母親、她的姐姐，是她血脈相連的至親。
秦晏寧首起身，看著她們，沒有說一句話。
可她該說的，己經用這個禮說盡了。
隨後，再無顧慮的上了馬車。
薛晨蘅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等人上了馬車，首接上馬，帶著眾人離開。
車輪滾動，馬車緩緩駛出巷子。
馮媽媽西位姑娘站在巷口，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去。
雁妝第一個擦乾眼淚，啞著嗓子說了句：“這妹妹……我沒認錯。”
沉雲拼命點頭，淚流滿面卻笑得燦爛。
魚影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哽咽卻堅定：“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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