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眾人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紛紛看向秦晏寧。
秦晏寧沒有慌,她正要開口,身旁的赤纓卻搶先一步,嘴角一揚:“飛揚說得對,以前的西北確實是那個樣子。但有一件事,那些流民還不知道。”
眾人望向赤纓。
赤纓慢條斯理地說:“如今的鳳棲縣,先來了一位縣令。我們可以趁此時機,大肆宣揚秦大人的。”
“就說,這位秦大人,是陛下親選的能臣,勤政愛民,還沒到西北就己經提前派人前往鳳棲開始清丈田畝、整飭吏治。”
她看向秦晏寧,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晏寧,你別怪我借你爹的名頭,這本身就是一張大餅。”
“以前的西北是老黃曆,現在的鳳棲來了個新縣令,他要帶著百姓過新日子。那些流民或許不信我們,但他們願不願意信一個‘朝廷親命的父母官’?”
秦晏寧一愣,隨即失笑:“赤纓姨,你這餅畫得比我還大。”
“彼此彼此。”
赤纓挑眉,看向己經被這‘大餅’砸暈的秦守川,笑著說道:“秦大人,我們可是提前把您‘勤政愛民’的牌子立起來了,到時候您要是達不到這個高度,被老百姓們拉下來,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秦守川在一旁聽的大汗淋漓,連忙說道:“我一定好好學。”
馮如錦看著赤纓調侃人,臉上帶著笑意,但不忘說道:“好!新縣令,新氣象,這就是最管用的招牌。”
“飛揚,你剛才的疑慮,可解了?”
楚飛揚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若是以秦哥的名義放出口風,再加上晏寧那三條實打實的許諾——有地、有糧、有尊嚴,確實能讓人信上三分。”
“畢竟,老百姓願意信一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念想。”
秦晏寧接話道:“不止三分。我們要做的,是把這三分信,燒成十分。派出去的人不僅要傳話,還要落實這些事情。”
“所以,我需要將隊伍一分為二。大部分人按原計劃護送家眷、輜重正常行進。”
“另一部分人,要挑腿腳快、能吃苦、會辦事的,輕騎簡從,提前趕往鳳棲。他們到了之後,必須在我說的那西張餅的基礎上,釘下第一顆釘子。”
眾人屏息,聽她一條一條往下說:
“第一,把‘地’的餅做實。提前到的人,立刻丈量鳳棲城外的無主荒地,按‘每丁二十畝’劃成方塊,每塊地最顯眼的位置,插上一根削好的木樁,樁上掛木牌,寫明‘第XX號地,待授流民,先到先得’。”
“木牌要扎得深、掛得牢,讓老遠就能看見一排排樁子立在那裡。這就是地契的魂,比任何文書都管用。”
“第二,把‘以力換糧’的餅做出樣子。在城郊選一處開闊地,先搭起二十間簡易窩棚。不用多好,木架加茅草,能遮風擋雨就行。”
“窩棚前立一塊木板,寫上‘鳳棲縣民工驛站’。再在附近壘幾口大灶,備幾口鍋,哪怕缸裡沒米,也要先把灶臺砌起來,把鍋架上去。”
“流民來了,看見灶臺和鍋,心裡就有底:這裡是真的要開火做飯。”
“第三,是我特意補充的。”
“老話說的好,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得把‘自己做主’的規矩亮出來。”
“第一批進入鳳棲的人,一定要在縣城內外張貼告示。不用官話,就用大白話寫:‘鳳棲新令:各村百姓自選三老、里正,鄉事鄉議,不設額外官差。”
“之後,再在空地上畫幾個圈,插上牌子,上面寫上‘張家村擬選址’、‘李家村擬選址’,讓先到的流民自己挑地方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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