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人就大步朝前走。
王川氣得攥緊了拳頭：“老李，你就讓他這麼走了？”
李聞道緩緩抬起眼，眼中只有一種沉靜到近乎可怕的亮光，“他那個下聯，對得不好。”
“啊？”
“我們說的不是一個事吧？”
李聞道沒有回答，繼續說道：“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表面上工整，內裡全是俗氣。”
“一舉成名這西個字，把多年苦讀說成了投機取巧。這不是對對聯，這是拿別人的苦給自己貼金。”
他停在入口一側，看著前方正在向閽者遞交紙條的賈從義，微微揚起下巴，“讓他先進。等他對完了，我再告訴他什麼才叫下聯。”
王川突然感覺到李聞道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這邊，賈從義走到入口處，將紙條往閽者面前一遞，下巴微揚，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守門的閽者接過紙條，念出上聯：“清風明月酬知己，請公子對下聯。”
賈從義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赤膽初心奉君王。”
此言一齣，站在不遠處旁觀的秦晏寧先是愣了愣，隨即眯起了眼睛。
這個下聯……怎麼這麼耳熟？
“赤膽初心”西個字，分明是她方才想出來的。
“奉君王”雖然把“為人民”改了，但前半句一字未動。
這不叫化用，這叫明偷。
秦晏寧的目光落在賈從義臉上，忽然認出了那個背影。
那不就是剛才趁她不備、一把搶走紙條的那位嗎？
當時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如今正臉就在眼前。
白白淨淨的臉上掛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笑，眼角細紋裡都藏著得意。
“哦！是你啊。”
秦晏寧在心裡冷笑一聲，眼神陡然沉了下來。
拿我的東西賣弄，真當我是棉花糖不成。
惹到我，算你踢到鋼板上了。
閽者捋著鬍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對仗工整，意境亦佳，清風明月對赤膽初心，酬知己對奉君王，雅正莊重，可入。”
閽者抬了抬手，示意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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