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輕輕撫過那株瘦梅，用力點了點頭：“謝謝潘爺爺。”
“不謝，不謝。”潘遠笑著說道：“去見過你的幾位爺爺。”
秦晏寧點點頭，轉過身，看向池墨朝他行了一個長輩禮，“見過池爺爺。”
池墨從衣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蟬遞到秦晏寧手中。
那玉質不算上乘，刀法也簡單，可那隻蟬栩栩如生，振翅欲飛。
他開口道：“這是老夫啟蒙那年，父親給的第一件禮物。他說，蟬飲露而不食，居高聲自遠。他要我做清白人，說乾淨話。”
“你今晚說的那些……是老夫這輩子聽過的最重的話，也是最真的理。”
“今日你我初見，可老夫覺得，像是等了你很久。這隻蟬，你替老夫揣著。”
“往後你走多遠，它都替老夫聽著、看著。”
秦晏寧接過玉蟬，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收入袖中。
再抬頭時，眼中全是認真之色，“池爺爺，晏寧記住了。”
“好孩子。”
池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晏寧走到朱景洵身邊，喚了聲，“朱爺爺。”
朱景洵聽到這聲“朱爺爺”，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案前。
提起那支用了大半輩子的筆，在一張素箋上，寫下了兩個字。
【民】
【本】
墨跡未乾，他將那張素箋輕輕揭起，雙手遞到秦晏寧面前。
“晏寧，老夫一生皓首窮經，寫了百萬言，到頭來，抵不過你今夜說的幾些話。”
“這兩個字，古人說了幾千年，聖人寫了千百遍，可都沒有像你這樣，把它們從紙上，拽到土裡，拽到人身上。”
他將素箋放在秦晏寧手中，指尖微微發抖，“你我素昧平生，今夜初見，卻如老友重逢。”
“為什麼？因為你說出了老夫想了一輩子卻說不出來的話。”
“晏寧，老夫不送你金銀玉器，只送你這兩個字。你把它帶在身邊，走你該走的路。”
秦晏寧雙手接住那張素箋，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著心口收好，然後朝朱景洵深深一禮
“朱爺爺放心，晏寧定不負您的託付。”
朱景洵滿意點頭。
最後，她走到崔秉謙面前，“崔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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