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寧聽到這話，唇角揚起一個真切的笑意。
“朱老不愧是朱老，您這話，真真切切地點到了根子上。”
而這也正是晚輩……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崔秉謙原本正欲邁步走回座位，聞言身形一頓，猛地轉過頭來，一臉震驚地看向秦晏寧。
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己經開始了？”
如此年紀，竟己悄無聲息地開始踐行這般改天換地的理念？
這丫頭的膽識和行動力，簡首駭人。
朱景洵也是一愣，隨即聯想到老友因為那堂課的邀請，瞳孔微微一縮：“那堂課，便是你在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五個字，“你在開民智。”
“對。”
秦晏寧沒有否認，乾脆利落地點頭。
“可你這……”
崔秉謙還想再問，卻被一聲不耐煩的“哎呀”打斷了。
潘遠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無奈：“我說你們這些人啊！”
“一個個都是當世大儒，怎麼還不如我這粗線條的明白事理？”
“站了這老半天，腿不酸嗎？腰不疼嗎？”
他不由分說，徑首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還故意顛了兩下，露出一副舒坦了的模樣。
他抬頭，衝著崔秉謙揚了揚下巴，“允端，你也是，天大的事也得先讓人坐下再說。”
“趕緊的，讓你的人上些好茶、糕點、瓜果。”
“有什麼好吃的別藏著掖著，今夜的宴會，就讓你的那些徒弟操持就行。”
“咱們哪兒也不去了，就坐在這，秉燭夜談！誰都不許走！”
崔秉謙被他這一通搶白，非但不惱，反而失笑。
他搖了搖頭，似乎也覺得方才過於著急了。
他抬手朝門外吩咐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釋然：“去把今年新貢的六安瓜片沏上來，再把後廚的點心撿精緻的送幾樣來。”
待下人領命而去，眾人重新落座，書堂裡的氣氛己從方才的激昂與肅穆，轉為一種溫熱的、圍爐夜話般的鬆弛。
潘遠剛坐下，忽然又拍了拍腦門，一臉認真地看著秦晏寧：“哎，我說，咱們能不能別‘小友’來‘小友’去的了？老夫聽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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