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玉這句話擲地有聲。
童德業站在一旁,嘴唇微微發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就去找他,想做個了斷。我料想過這個傻子不同意,但我沒想到——”
說到這裡,她咬了咬牙:“沒想到他為了幫我脫離奴籍,竟然將他這些年苦心整理的詩集,署上我的名字,想借著‘整理’的功勞,替我掙一個脫離奴籍的機會。”
周懷玉的眼眶紅了,心中又氣又心疼。
“秦小姐,您說,我能答應嗎?”
她攥緊了拳頭,“我是想脫離奴籍,做夢都想。”
“可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脫籍,而不是侵佔所愛之人的心血和名譽!”
“他把自己的功勞讓給我,那我成什麼了?”
“一個靠男人施捨過活的人嗎?”
她轉過頭,盯著童德業,眼眶裡含著淚,“就算你真的這麼做了,我也不會嫁給你。”
“這樣的愛,根本不對等。”
“我不要一個施捨才能得到的身份,我要憑藉自己的努力擺脫奴籍。”
童德業也紅了眼眶。
他啞聲說道:“阿玉……我不是施捨,我是……”
“你是什麼都不重要。”
周懷玉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重要的是,我不接受。”
秦晏寧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心底忽然生出幾分欽佩。
這個姑娘,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也要倔強得多。
至於她身旁那個書呆子,滿心滿眼都是她,卻用了一種最笨、最讓人心疼的方式去愛。
良久,秦晏寧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些:“此事還沒到無解的地步,兩位也不必如此悲觀。”
她看著周懷玉,認真道:“周姑娘,你的骨氣,我敬重。但你的處事方法,是不是太過決絕了?”
她又看向童德業,“童公子,你有心是好的,但下次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問問對方願不願意?”
童德業垂下了頭,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周懷玉沉默不語,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做的太過決絕了。
就在這時,童德業突然開口問道:“秦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之所以會有這麼一問,是童德業突然想起老師對秦晏寧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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