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後,秦晏寧穩了穩心神,正色道:“我眼下確實還沒有成算,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眼前這把火撲滅。”
“那背後之人既然己經探明你們的關係,必定留了後手。”
“一次沒抓著你們,他還會想別的法子來針對,說到底,他的目標還是崔老。”
童德業和周懷玉聞言,俱是一怔。
是啊,那人既然己經出手,便是早就摸清了他倆的底細。
若因這段私情連累了崔老,那才是真正的萬死難辭其咎。
更何況阿玉是賤籍,世人嘴下無情,到那時,所有難聽的話都不會全衝他童德業來,只會衝著阿玉去。
那些詞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如刀絞。
周懷玉此時臉色蒼白,她也想到了後果,有緣無份的代價竟然這麼大。
那她們該怎麼做才能挽救這一切呢?
這時,童德業忽然抬起了頭,目光裡沒了方才的慌亂,反倒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清明。
他開口道:“若他們真要用我對阿玉的情意做文章,那我索性,就不遮掩了。”
周懷玉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秦晏寧眉心一皺,他這是又想到什麼不中聽的法子了?
童德業轉過身,面朝周懷玉,目光坦蕩,“既然他們己經打好算盤珠子,那我就回去就向老師坦白。”
“把我如何愛慕你、如何心動、如何放不下你,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全部如實告訴老師。”
“然後,我自請出師。”
秦晏寧捏了捏眉心,她就知道,這貨嘴裡吐不出好話。
而聽到這句話的周懷玉聲音己經發顫,“自請出師?”
“你這輩子辛辛苦苦讀的書、求的功名,就全不要了?”
“不要了。”
童德業繼續說道:“我不能連累老師。老師待我如父,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讓他被世人指責。”
“我自請出師,從此與老師再無師徒名分。他們要罵,就罵我童德業一個人,是我自己敗壞門風,與老師無關。”
他的目光看向周懷玉,“只要我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些流言蜚語、髒水就潑不到你身上。”
“我知道你因賤籍之故,不願拖累我。可在我眼裡,籍冊上那個字什麼都不是。這世上有良籍之人滿腹蛇蠍,也有賤籍之人一身清白。”
“戶籍分得出良賤,卻分不出人心的善惡。我認的是你這個人,信的是你這顆心。對我而言,悅你,也只能有你。”
周懷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究沒說出話。
她心頭滾燙,幾乎要被這份孤注一擲的深情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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