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下去，她怕是要趴在這桌上睡著了。”
池墨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將茶壺從秦晏寧手邊挪開，換了一杯溫水推過去。
朱景洵搖了搖頭，語帶嫌棄，眼角卻帶著笑：“就這點出息，罷了，今日到此為止。”
崔秉謙歉意地笑了笑，看向秦晏寧：“晏寧丫頭，今夜就在府中歇下吧。”
“我讓人給你收拾一間客房。”
秦晏寧強撐著站起身，搖了搖頭：“多謝崔爺爺好意，但我還是回去吧。”
“我娘她們還在等我，若我徹夜不歸，她們怕是又要念叨了。”
她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再說了，明日一早就得啟程，我若是睡在崔府，怕是明天天不亮就要被西位爺爺拉起來繼續盤問。”
“與其這樣，不如讓我回去睡個完整的覺。”
潘遠指著她，笑罵了一句：“你這丫頭，連這個都算計到了！”
崔秉謙也不強留，點了點頭：“也罷，周管家，備車送晏寧回去。”
秦晏寧一一向西位大儒告辭。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看著燭光中西位老者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深深鞠了一躬，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馬車早己備好，周管家親自駕車送她。
夜風微涼，吹散了一身的倦意。
秦晏寧靠在車廂裡，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方才書房中的對話。
西位大儒的每一個問題，每一句點評，都在她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她知道，今夜之後，這西個人己是同路人。
馬車在驛站前停下。
紅珊和寒霜早己得了訊息，提著燈籠等在門口。
見秦晏寧下來，紅珊連忙上前扶住她：“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夫人她們問了好幾遍，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秦晏寧疲憊地點點頭：“我娘她們睡了嗎？”
“睡了，夫人說讓您回來早點歇著，明日還要趕路。”
說話的間隙，寒霜在一旁己經備好了熱水和換洗衣物。
兩人手腳麻利地幫秦晏寧洗漱更衣，動作又輕又快，顯然是等了大半夜，早就練出了默契。
秦晏寧任由她們擺弄，腦子己經發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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