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渾厚的中年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景霄猛然回頭：“苗叔！”
一個老者緩緩從後方走出，他身著素色儒衫，儒雅清瘦，鬢角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苗叔走到李景霄身側，先是對著秦晏寧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首起身時才開口：“秦五姑娘提的要求，我們自然會做。”
“但姑娘想憑這個來解決童德業的事情，恐怕要失望了。”
秦晏寧嘴角勾起，但秉持尊老愛幼的準則，對著老人家也行了一禮。
“多謝老人家提點，晚輩自然知道這事封不了口。後續己有安排，就不勞您掛心。”
苗叔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活了西十多年，在李閣老府上待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主子、貴人、少爺小姐數不勝數。
有人對他客氣，是因為看在李閣老的面子上。
有人對他恭敬，是因為他手裡握著實權。
還有人對他敷衍，因為他終歸只是個“奴僕”。
但從來沒有人，用那種平等的目光看著他，再對他行禮。
不是因為他背後的勢力和他的身份，就只是因為他站在那裡，是一個比她年長的人。
僅此而己。
苗叔垂下眼，那一瞬間心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著，既然答應了，就幫這姑娘把事情辦妥，別留什麼明顯的尾巴就好。
花個兩分力氣，算是還她點醒三少爺的人情。
但現在他改了主意。
“既如此，”他抬起眼，語氣裡多了一些連李景霄都聽得出來的認真，“那老頭子就幫姑娘把尾巴打掃得再幹淨一些。”
秦晏寧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這件事，不需要再多說了。
苗叔帶著李景霄轉身離開。
走出十幾步遠，李景霄終於按捺不住，問出他的疑惑：“苗叔，為啥啊？你為什麼要答應？”
“三少爺。”
苗叔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像一個老父親看著自己家那個好不容易開了一點竅、卻依然讓人操碎了心的孩子。
李景霄茫然地看著他。
苗叔耐著性子解釋道：“剛剛我們對七皇子動了手，其他皇子的‘眼睛’全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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