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在李崇遠心裡，這種沉默比任何酷刑都讓人難以忍受。
李崇遠終於忍不住，啞著嗓子先開了口：“秦五姑娘，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
秦晏寧輕輕重複了一遍，“李大人，不如先說說你覺得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李崇遠抿緊了唇。
他不說話。
“那我替你說。”
秦晏寧身體微微前傾，“你此次來雲峰，雖然奉了陛下的密詔，可惜你們陛下手中的那顆棋子，壓根就不相信你一點？”
“否則，也不會將童德業他們交到你手中。”
李崇遠的瞳孔驟然縮緊。
“你不用緊張。”
秦晏寧靠回車壁，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我不但知道你是陛下的人，還知道你這些年明面上替陛下辦事，私底下也替自己留了後路。”
“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在各方之間左右逢源，不管最後是誰坐上那把椅子，你都能保住自己。”
李崇遠的手開始發抖。
秦晏寧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內心深處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那扇門。
秦晏寧首視著他的眼睛，“你很聰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聰明人太多的地方，你那些小動作，遲早會被人看穿。”
她頓了頓，忽然換了個話題：“李大人，你可知道，此刻來雲峰的各路人馬裡，除了皇子和陛下的人之外，還有其他勢力。”
李崇遠神色一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聯想到今晚看到的那一幕，腦子裡只蹦出三個字。
李閣老。
他是知道陛下的打算，陛下是想借此機會敲打皇子們，說白了就是讓他們少鬧騰。
可在這時，他聽到另外一句話。
“我己經讓人將屬於皇子那部分的人全殺了。”
李崇遠猛地抬起頭，瞳孔裡映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來：“你……你說什麼？”
“我說，所有皇子派來的人馬，一個不留。”
秦晏寧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是李閣老的人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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