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不得不從另一個投降的黨派中大量借調人手來維持運轉。
那些人在過渡時期造成的混亂、埋下的隱患、甚至暗中使過的絆子，她讀過，記過，也為之膽寒過。
前車之覆，後車之鑑。
她既然要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就絕不能再走那條路。
絕不能讓舊朝的人藉著“過渡”的名義，把新瓶裝進舊酒，把她的紅色政權一點點腐蝕成另一個姓“官”不姓“民”的怪胎。
李崇遠的意思她聽懂了。
他在說：你沒有自己的人，你需要我。
可秦晏寧想的是另一層，她不只需要“人”，她需要的是能支撐新政權運轉的、經過篩選的、可以被改造和重塑的“人才”。
李崇遠這樣的舊朝官僚，可以用，但必須在制度的籠子裡用，必須在人民的監督下用，絕不能讓他們反過來架空新生的政權。
這些念頭在秦晏寧腦海中轉了一圈，不過幾息的時間。
她沒有反駁李崇遠，也沒有點頭附和他的自薦。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卻讓李崇遠莫名覺得自己的底牌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秦晏寧終於開口，“兩件事，我都可以答應你。”
李崇遠瞳孔微張，呼吸一滯。
“血債，我幫你討。”
秦晏寧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至於百官之首……”
她輕笑道：“想坐那個位置，可以，但得按規矩來。”
李崇遠一怔：“什麼規矩？”
秦晏寧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補了一句：“這個規矩，不只對你，對我也一樣。”
對他有規矩，他可以理解。
她是要他俯首聽命。
可對她自己也一樣？
若她真要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天下哪有規矩能約束皇帝？
除非……她要建立的，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種王朝。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可還沒等他想明白，秦晏寧己經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她沒有解釋，甚至連暗示都沒有。
不過她開口的下一句，讓他己經來不及在意這話的含義。
“你口中的那股力量，我會讓餘朔前去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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