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晏寧終於明白皇帝為何會如此憤怒，原來如此。
她看向李崇遠，“所以就算他們殺了蘇觀止，都改變不了‘邊患’這件事。”
“是。”李崇遠點頭，“陛下要收邊關兵權的決心，從來不是系在一個人身上的。”
“蘇觀止可以死，但‘邊患’必須發生。不僅如此，陛下還留了後手。”
秦晏寧微微挑眉，“後手是什麼？”
“東境與西境的交匯處，有一支不在編制內的暗兵，約八千人，由鎮偏將周凜麾下的一名副將統領。”
“他們只認我一個人的密令。”
李崇遠頓了頓，“這是我揹著陛下做的最後一手底牌。”
“陛下以為周凜是他的人，實際上這八千人的排程權，我一首沒有全交出去。”
“你倒是會給自己留退路。”秦晏寧的語氣聽不出褒貶。
“在這個位置上，不留退路的人早就死了。”
“秦小姐，這後手只有我知道。”
“你若真心要與我合作，我可以把這底牌交給你，你派人去交接。”
“八千精銳，隨時聽你調遣。”
秦晏寧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李崇遠知道，她在等他開價。
“作為交換，我需要你答應我兩件事。”他深吸一口氣，將醞釀了許久的兩句話說了出來。
秦晏寧微微側首，示意他說。
“第一，替我那一百多口冤魂討回公道，那人殺了我全家，我要他血債血償。”
“第二，”他看向秦晏寧的目光，不再躲閃，也不再卑微，“事成之後，我要做百官之首。”
秦晏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心中思索起來。
百官之首。
李崇遠這西個字，說得既精明又大膽。
他知道自己在賭，若她真要做女帝，怎會容忍一個臣子爬到那麼高的位置？
但他更知道，若不賭這一把，就算報了仇，也不過是從皇帝手裡的棋子，變成她手裡的棋子。
他要的是實打實的權位，是再也不會被人捏住命脈的安全感。
可惜，他算錯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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