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們這幾個老頭子，怕是己經被她悄悄圈進了棋盤裡。
門外傳來小廝的稟報聲：“老爺，周懷玉帶到了。”
崔秉謙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童德業人都傻了，老師他們怎麼突然要見阿玉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秦晏寧身上。
秦晏寧投以一個安撫的眼神，童德業這才壓下心底的驚慌，面上維持著沉穩。
此時周懷玉進了屋子，向西位大儒恭恭敬敬地行禮，“奴婢見過崔老，潘老，池老，朱老。”
童德業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周懷玉的身上。
隨著周懷玉起身，崔秉謙捋了捋鬍鬚，開門見山道：“懷玉，晏寧說想帶你走。你意下如何？”
童德業指尖一緊。
他看向秦晏寧，又看向周懷玉。
這計劃怎麼沒有聽她們說起？
周懷玉的神色沒有絲毫意外。
她抬眸看了秦晏寧一眼，隨即向崔秉謙端正行了一禮：“回崔老，奴婢願意跟秦小姐走。”
童德業聽得出周懷玉話語中的雀躍，還有堅定。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懷玉難道對自己失望了嗎？
他的神情變得異常萎靡。
而上首的朱景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童德業攥緊的指節，又看了看周懷玉垂眸時睫毛那一瞬的輕顫，心中便有了數。
他沒說話，只低頭飲茶，一副看熱鬧不著急的模樣。
而崔秉謙同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兒女情長沒見過？
邵先那孩子眼底的不捨和剋制，懷玉那丫頭故作鎮定下的表情。
瞞得過旁人，瞞不過他。
他也沒有點破，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慈和：“既然懷玉願意，那便這樣定了。”
他的目光看向秦晏寧，“懷玉的身契，我回頭讓人送到你那裡。”
秦晏寧起身行禮：“多謝崔爺爺。”
秦晏寧看向周懷玉，只見周懷玉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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