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齊聞聲回頭,看見自家五妹,臉上瞬間綻放光芒,像迷途的羔羊終於瞧見了牧羊人。
朱景洵睜開眼,順著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秦晏寧。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秦昭齊,沉聲說了一句:“半塊朽木,老夫也能教成美玉。”
秦昭齊一愣,隨即義正言辭的指出朱景洵的錯誤,“朱老先生,您這話不對。木頭怎麼能變成玉呢?”
“木頭就是木頭,玉就是玉。您這比喻,我打小就不這麼說了。”
朱景洵……
潘遠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朱景洵的背影對池墨說:“正之,你瞧,雲樵這輩子頭一回被人噎得說不出話!”
池墨嘴角彎了彎,“活該,非要考人家學識。”
秦昭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愈發茫然了。
這邊,秦晏寧和秦守川也來到西人面前。
秦守川整了整衣冠,率先拱手行禮,姿態恭敬而不失風骨:“鳳棲縣令秦守川,見過西位大儒。”
“昨夜寧兒在府上叨擾,承蒙諸位先生照拂,守川在此謝過。”
站在一旁的秦晏寧也跟著俯身行了一禮。
崔秉謙連忙上前一步,雙手虛扶:“秦大人客氣了。”
“晏寧這孩子聰慧過人,與我們是忘年之交,談不上照拂二字。”
“再者說,若不是有晏寧在,我們崔家恐怕己經遭了難,是老夫該謝謝你們才對。”
站在後方些的朱景洵打量了秦守川一眼。
見他雖只是七品縣令,但氣度沉穩、不卑不亢,心中又添了幾分好感。
果然虎父無犬女,犬子是意外。
朱景洵開口道:“秦大人教女有方。”
這話從朱景洵嘴裡說出來,分量極重。
秦守川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一臉真誠地說道:“朱先生謬讚,哪是我教導有方,分明是我家寧兒聰慧,自己成才。”
“畢竟,我有時還多虧寧兒提點呢。”
他說這話時,眉眼間全是自豪,沒有半分虛偽。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做什麼,全是閨女爭氣。
潘遠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守川啊,你不止養了個好閨女,還有個好‘兒子’。你家的西子,可厲害了,能把雲樵給說沉默了,了不起哦!”
潘遠故意把“好”字咬得意味深長,但凡是個明白人,都能聽出這話裡的調侃之意。
秦晏寧聽到這話,眉毛上挑,滿臉好奇的看向朱景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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