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秉謙轉過身，目光落在童德業和陳知意身上，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帶著沉甸甸的囑託。
他先對童德業說道：“邵先，懷玉跟著晏寧走了。”
“她會看到更大的世界，學到更多的本事，遇見更多優秀的人。”
“她在晏寧身邊，一天只會比一天好。而你，若停在原地，總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連她的背影都追不上。”
童德業渾身一震，抬起頭，目光中多了一絲緊張。
崔秉謙又看向陳知意，語氣溫和卻不容迴避：“知意，你也是。”
“妙嵐、魚影她們，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子。她們跟著晏寧，走的是一條不一樣的路。”
“你若想與她們並肩而立，就不能只躲在崔府裡做學問。”
陳知意咬著嘴唇，用力地眨了眨眼，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了回去。
崔秉謙伸出手，一隻手搭在童德業肩上，一隻手拍了拍陳知意的發頂。
“老夫不是要你們拼命，而是要你們記住。”
“真正的離別，不是相隔千里，而是一個在往前走，另一個卻停在原地。”
“她們會越來越好，你們也要變得更好。只有這樣，你們才不會被她們落下。”
“等到再見面的時候，你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們面前，笑著說一句——好久不見。”
童德業用力地點了點頭，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知意終於沒忍住，眼淚滑了下來。
崔秉謙收回手，重新望向官道的方向。
車隊己經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走吧！”他說，“回去讀書，再見面的時候，別讓晏寧那丫頭笑話你們。”
童德業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脊背：“是，老師。”
陳知意攥緊拳頭，聲音還有些發顫，卻無比堅定：“是，老師。”
比起崔秉謙這邊的平靜與不捨，秦晏寧這一邊卻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車隊才前行了不到半個時辰，秦晏寧正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忽然聽到車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紅珊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姑娘，姑娘，好訊息！”
秦晏寧猛地睜開眼，掀開車簾。
紅珊滿面紅光，“赤姨方才讓人傳話過來，青姨的蠱毒解了，人己經醒了！”
“真的？”秦晏寧坐首了身子，雙眼放光。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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