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你……定要珍重。”
秦晏寧眼眶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崔爺爺放心，晏寧定當保重自己。”
“您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朝堂之上，步步驚心。”
崔秉謙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豁達與蒼涼：“放心，老夫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捨與珍重。
秦晏寧深吸一口氣，壓住喉頭的酸澀，目光轉向一旁的朱景洵、潘遠和池墨。
“朱爺爺、潘爺爺、池爺爺，”她行了一禮，“承蒙三位爺爺來送，晏寧感激不盡。”
朱景洵面無表情，負手而立，沒有說話。
潘遠乾咳一聲，看了看崔秉謙，又看了看朱景洵，搓了搓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池墨依舊沉默，只是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氣氛有些微妙，秦晏寧心中那絲疑惑又浮了上來。
她正要開口詢問，崔秉謙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晏寧，老夫有件事，還沒跟你說。”
秦晏寧心中一緊：“崔爺爺請講。”
崔秉謙看了朱景洵他們三個，這才緩緩開口：“今日我們西個來，不全是為了送你。”
“老夫是要回京城的，可他們三個，不跟老夫走。”
秦晏寧一愣：“不跟您走？那他們……”
潘遠終於憋不住了，“晏寧丫頭！老夫跟你走！”
秦晏寧怔住。
“你昨兒個在書房裡說的那些話，我們想了一整夜！”
“與其跟允端去京城看那些糟心事兒，不如跟你去鳳棲！”
“你現在最缺的便是人？老夫雖不會當官，但寫文章、做記錄、幫你把鳳棲的山水人情都記下來，還是使得的！”
秦晏寧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轉頭看向池墨。
池墨依舊寡言，只說了八個字，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教書育人，老夫尚可。”
秦晏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最後看向朱景洵。
朱景洵負手而立，面無表情，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老夫去鳳棲，盯著你西哥。半塊朽木，總不能真讓他爛在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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