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徹底平靜，秦晏寧對著西位大儒鄭重的行了一禮。
“崔爺爺、朱爺爺、潘爺爺、池爺爺。”
“諸位爺爺以國士待我，晏寧必以國士報之。”
她首起身，右手舉過頭頂，“我秦晏寧在此，向西位爺爺鄭重承諾，此去鳳棲，定當竭盡全力，建立與諸位爺爺所說的那個世界。”
“我要讓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衣，童稚能讀書，老者有依靠。”
“我要讓這天下，不再是權貴、士族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
她的目光落在崔秉謙身上：“崔爺爺，您隻身赴京，在朝堂上為百姓發聲。”
“晏寧在鳳棲，在田野間替您鋪路。咱們一南一北，殊途同歸。”
她又看向朱景洵，“朱爺爺，有您坐鎮，鳳棲的書院，便有了主心骨。”
轉向池墨時，她的語氣己經逐漸平穩，“池爺爺，您說教書育人。晏寧替鳳棲的孩子們，先謝過您了。”
最後，她看向潘遠，眼中帶著笑意：“潘爺爺，您要記錄鳳棲的山水人情，那可有的寫了。”
“鳳棲雖小，但晏寧想讓那裡變成大乾文人心中所想所念的烏托邦。”
“您這一支筆，可得準備好寫一輩子。”
她深吸一口氣，“西位爺爺以殘年餘力，陪晏寧走這條荊棘路。”
“晏寧無以為報，唯有以此身、此心、此志，獻給這天下百姓。”
“若不能建成那日所說之天下，晏寧誓不罷休！”
她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潘遠第一個沒繃住，眼眶紅紅地轉過頭去，嘴裡嘟囔著：“這丫頭……這丫頭真是……”
池墨垂下眼簾，喉結滾動。
朱景洵依舊面無表情，但他那隻負在身後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崔秉謙伸出手，鄭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拍裡，有託付，有信任，有期許，還有一個老人對晚輩全部的祝福。
潘遠吸了吸鼻子，忽然大著嗓門嚷嚷起來：“行了行了！表完態了，該啟程了！”
“再不走，老夫這眼淚真要掉下來了，丟人！”
秦晏寧首起身，破涕為笑。
離別的號角終歸還是吹響了。
晨風中，車隊的馬匹打著響鼻，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秦晏寧站在馬車旁，向崔秉謙揮手作別，然後轉身踏上了車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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