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認為我們就是一群逃難的百姓,各自三五成群,沒有什麼章法。”
“但實際上,組長就是我們隊伍的‘毛細血管’,命令從核心傳出去,無聲無息就能運轉起來。”
明樂水聽完,輕輕“嚯”了一聲:“這不就跟藥材鋪子的‘總櫃—分櫃—夥計’一樣?”
“總掌櫃管幾個分櫃掌櫃,分櫃掌櫃管各自的夥計。各管各的,藥材不會亂,賬目也不會亂。”
秦晏寧一拍巴掌:“就是這個理!咱們不是軍隊,沒有嚴密的建制。但也不是烏合之眾,一窩蜂亂跑。”
楚飛揚笑道:“晏寧,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年紀不大,管人的門道倒是一套一套的。”
秦晏寧心說:這些東西,從小學到大,長大考公後,對於這些的認識又加深了,想不會都難。
雖然這樣想,但秦晏寧嘴上卻謙虛道:“我就是喜歡琢磨這些,讓大家見笑了。”
“大家若是認可,等吃午飯的休息時間,我們便把各方的負責人都集中起來,開個短會。”
“我們沒問題,就按照你說的做。”紅纓開口道。
其餘幾人也贊同的點點頭。
秦晏寧一錘定音,“關於人員管理,那就按照我們說好的這些辦。”
“至於其他的,諸位還有要補充的嗎?”
“我有。”
明樂水這時開口道:“有件事,就算是危言聳聽,我也得說。”
眾人看向他。
明樂水面色比方才凝重了幾分,手 指在輿圖上,“流民之患,不在搶糧,不在擋路,最怕的——是疫。”
秦晏寧瞬間想到自己忽略了什麼。
確實,有大災,必有大疫,她們得有所準備才是。
秦晏寧思索的同時,明樂水正說著過往經歷,“老夫行走江湖二十年,見過的時疫,十有七八起於災荒。”
“人吃不飽,露宿野地,渴飲髒水,穢濁積於體內,疫氣便從口鼻而入。一人病,傳一家。一家病,傳一村。”
“等病情擴大,再好的郎中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咱們這一路北上,沿途少不得要穿過流民聚集之地。”
“諸位想的是如何防人搶、防人偷,老夫想的,是如何防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安初薇臉色微微一變:“明神醫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從今日起,全隊須得立幾條規矩,專防疫氣。”
明樂水豎起一根手指,“凡遇流民聚集之處,不得靠近。”
“探子回報前面有超過二十人的流民群,咱們寧可繞路多走十里,也不從中間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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