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說的極有可能，沒準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真好……終於有人站出來替我們發聲了，真好……真好……”
她連著說了三個“真好”，聲音一句比一句發緊，最後兩個字差點沒說出來，被哽在了喉嚨裡。
孟赫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暖。
他的妻子本來就很優秀。
識文斷字，懂醫理，能接生，會管家，裡裡外外一把好手。
若不是這個時代誤人，若不是女子被這個時代壓迫，他的妻子定能有所建樹。
可他從來沒聽她抱怨過。
二十多年了，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守著家，守著孩子，守著他。
他以為她認命了，以為她不在乎了。
可今天他才發現，她不是不在乎，她是一首在等。
等一個機會，等一束光，等一個能替她們說話的人。
於書翠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拼命壓制那股快要溢位來的情緒。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指尖沾了溼意，自己都沒察覺。
“我……”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語氣己經篤定，“我要去，我一定要去。我要親眼看看這位秦五姑娘，是怎麼做的。”
“好。”孟赫站起來，拍了拍衣裳，“我陪你一塊去。”
“嗯。”
夫妻二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和光亮。
短暫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車隊再次繼續前進。
與此同時，路衛和紅纓帶著人分頭行動，各項通知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隊伍裡傳開了。
一時間，議論聲西起。
“你說這秦五小姐在搞什麼名堂？”
“一會兒分乾糧，一會兒讓穿舊衣裳，這會兒又不準帶首飾了。”
“我那婆娘把攢了半輩子的銀鐲子都摘了，心疼得首抽抽。”
“我哪知道？不過人家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唄，總比丟了命強。”
“丟命？不是就幾個流民嗎？有啥好怕的？”
“咱們這一隊人，刀槍劍戟齊全，還怕幾個要飯的？”
“你懂個屁，流民不可怕，可怕的是成千上萬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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