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搖頭，倒是秦晏寧心裡卻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念頭才起，顧老婦人便說道：“她瘋了。”
眾人齊齊愣住，唯有秦晏寧嘆息一聲。
顧老夫人繼續說道：“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瘋，是心死了。”
“她每天坐在院子裡，對著孃家的方向發呆，不吃不喝，誰跟她說話都不理。”
“三年後，她死在了那間屋子裡，身邊連一個孃家人都沒有。”
“出殯那天，她弟弟從外地趕回來，跪在棺材前哭得死去活來，說‘姐姐，是我來晚了’。”
顧老夫人說到這裡，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淚：“她守了一輩子的規矩，比誰都順從，比誰都不出頭。”
“可到頭來，她守來了什麼？”
“守來了父女不能相見，守來了姐弟骨肉分離，守來了自己孤零零地死在一間不屬於她的屋子裡。”
她轉過頭，看向趙氏，聲音不大，卻句句砸在人心上：“趙家媳婦，你聽聽。”
“一個是太能幹，被休了。”
“一個是太順從，家破了。”
“左也是錯，右也是錯，你告訴老身，咱們女人到底該怎麼活，才算‘守住了本分’？”
趙氏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顧老夫人沒有再說下去，拉著沈令儀坐回原位。
秦晏寧道目光掃過眾人，她們神色各不相同，但兩件事給她們帶來的波動不小。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朗而溫和：“諸位，方才我母親和顧老夫人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兩個故事，說的是一樣的道理。”
“無論你是太能幹，還是太順從，只要你不為自己說話，不為自己撐腰，到頭來，受苦的都是你自己，流的都是你自己的淚。”
“我今日要成立這個巾幗同盟會，不是為了跟任何人作對，更不是為了逞強出頭。”
“是為了讓咱們女人，在受了委屈的時候，有人能聽你說句話。”
“在遇到難處的時候，有人能拉你一把。”
“在被人欺負的時候，有人能替你說句公道話。”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但是有一句話，我必須要說在前面。”
“這個同盟會，入不入，全憑自願。”
“你願意加入，我們歡迎。你不願意，也沒有人勉強你，更沒有人會瞧不起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都有自己的顧慮，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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