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們替大家做。做得好，是分內之事，做不好，鄉親們隨時可以換人。”
“這就是我的罰，不是要你們的命，而是要你們從‘人上人’，變成‘人下人’。”
“從騎在百姓頭上，變成替百姓跑腿。”
她收回手，詢問道：“這個罰法，大家覺得行不行？”
全場沉默了片刻。
一個老婦人開了口，聲音發顫：“秦五姑娘……您這是……這是把當家們的命留下了，把他們的威風給去了啊！”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連連點頭：“對！殺了他們有什麼用？讓他們天天給咱們幹活、給咱們跑腿，那才解氣！”
那個中年漢子撓了撓頭，臉上的怒氣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讓他們幹活？讓他們給咱們賠禮道歉？這……這比打他們一頓還解氣啊！”
“可不是嘛！以前他們高高在上，現在讓他們跟咱們一樣幹活，看他們還怎麼威風！”
“我同意！就這麼辦！”
“我也同意！”
議論聲從最初的驚愕，變成了熱烈的贊同。
秦晏寧微微點頭，又轉向三位當家：“你們的意見呢？”
孟赫跪在地上，眼眶微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秦五姑娘……您這是……這是給了我們一條活路，我孟赫，願意接受處罰。”
賀驚鴻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我賀驚鴻混了大半輩子，今天才算活明白了。”
“從今往後，我就是鄉親們的一條腿、一雙手，鄉親們讓我往哪兒跑，我就往哪兒跑！”
李聞道更是首接，“秦五姑娘，從今天起，我重新學，重新做！”
秦晏寧看著他們，淡淡地補了一句：“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這可不是我逼你們說的，是你們自己跪下來、磕了頭、許下的承諾。”
“往後但凡有半點反悔，”她頓了頓，目光如刀：“到時候，不用鄉親們動手，我親自來收。”
三位當家齊齊打了個寒顫，又重重磕了一個頭：“絕不敢忘！”
人群后方，於書翠一首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從孟赫跪下去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孟赫那句“莫要牽連家人”，她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刻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當秦晏寧說出“不趕走、不打、也不罵”的時候，於書翠攥著衣角的手，微微鬆了一鬆。
她身旁的姜菊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後怕：“大嫂，你說……秦五姑娘這是真饒了他們？還是……”
於書翠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秦晏寧，聽她把處罰的內容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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