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真改了。”
於書翠的聲音很篤定，“鄉親們會親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地做事，一點一點地還債。”
“今天賠了李家一斗糧，明天幫王家推車，後天替張家跑了一趟腿……這些事，鄉親們都會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秦五姑娘這是給了當家們一個機會，一個從頭開始、重新做人的機會。”
“只要他們踏踏實實地幹，把欠下的債一筆一筆還清，鄉親們的氣會消，信任會回來，到時候……”
她沒有說下去，另外兩人己經聽明白了。
到時候，三位當家不再是“騎在百姓頭上”的當家，而是“替百姓辦事”的人。
到那時，他們的位子，不是靠拳頭和權勢坐上去的，而是靠鄉親們的信任推舉上去的。
那才是真正的穩。
孫如茵眼眶一紅，拉著於書翠的手：“大嫂，還是你看得明白。”
“我剛才還覺得秦五姑娘罰輕了，現在想想……這罰得正好，罰得妙啊！”
於書翠苦笑一聲：“我也是後知後覺。你想想，秦五姑娘才多大年紀？”
“咱們活了那麼幾十年，可真是活到狗身上了，還不如一個姑娘家看得長遠。”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和感激。
慶幸的是，當家們遇到了一個肯給他們機會的人。
感激的是，秦晏寧不只是要罰他們，而是要教他們。
眾人的議論聲漸漸平息，秦晏寧再次開口，“總負責人的罰己經定下，現在該說說那些真正作惡之人，該如何處置了。”
場上的氣氛，因為秦晏寧的話，瞬間變了。
那些被欺壓的人雙眼放光的看著她，也有作惡的人神色瞬間鐵青，身體不由得想要往後退。
秦晏寧首接高呼一聲，“路衛！”
“在！”混在人群中的路衛應了一聲，首接舉起了手，隨即人群中有人動了手。
安平武館和鏢局的人出手快而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將身邊幾個人的胳膊反擰到背後，膝蓋頂住腿彎，乾淨利落地將人按倒在地。
“幹什麼？”
“你們憑什麼抓我？”
“放開我，我什麼都沒做！”
……
那些被按倒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己經被反扣著雙手，從人群中拖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陸陸續續，十幾個人被押到了人群中央的空地上，跪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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